透过窗台,楼下的几株栾树结了灯笼果子,被风一吹,霎是好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李微尘从训练室回来,她累得不想说话,指尖都透着倦意,接了一杯温牛奶倚靠在床边,欣赏夜景。
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振动,几下之后,没了动静。
这时候谁会找她?
李微尘懒懒地过去。
是多邻国的打卡提示,接连一周没有打卡,小绿鸟眼冒红光,几乎要从屏幕跃出来揪着她衣领,让人完成英语打卡。
微信上有十几条消息,换了个设备登录,她点开多邻国练习口语,瞥了眼微信红点。严绪青发了三条消息,全是行程报备。
说实话,对于这一点李微尘挺满意,她不喜欢跟人报备自己的行程,却希望能够随时掌控恋人的动态。
好在严绪青此人很自觉,每次出去做事,他都会知会一声,哪怕她不能及时回复,依旧能够让她知晓他的动态。
就连邹荷叶私底下举报一事,严绪青也没瞒着李微尘,她打了语音过去,听见这话,险些把手中的牛奶打翻,甩了甩手背上溅出来的几滴牛奶,才惊疑道:“这怎么会呢?”
耳边骤然变得安静,李微尘听见那边的轻笑。
她忍不住责怪自己说话不过脑子,哪儿有人问话往人肺管子上戳的,想必此刻他肯定更加想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你们观念不同,他坚持老一辈的那套说辞,不愿意迈出舒适区,只想做自己擅长的木版年画,不想跨界合作。”李微尘说完后,想起了自己和季芷蘅,无声地沉默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即便待她如同亲妹妹的季芷蘅,当初不也因为她自己的前途,选择对李微尘遭受的家暴视而不见。
原本想说无论如何,她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可那次在商场快闪活动,主持人当着众人面询问他们俩的关系,她却选择了逃避。
她已然是个逃兵,说出的宣誓,还会有人相信吗?
李微尘咬紧下唇,生平第一次那么后悔,悔不该否认她和严绪青的关系。
杯中的牛奶有了凉意,喝下去带着淡淡的腥味,久久没有听见声音,她轻声问道:“你睡了吗?”
“还没有。”
他的声音放得很缓,卸下平时的伪装,剥去身上那层温和,只有浓浓的对于喜欢之人的眷念和占有欲,如果此刻能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严绪青闭上眼,黑暗中仿佛能嗅闻到她身上的那股气息,能抚慰所有的疲惫。
他有一瞬的内疚,觉得李微尘定然是才训练完,高强度的体力和脑力风暴过后,却还得听他说一些有的没的,平白影响情绪。
“有一种与传统身份颠倒的错觉。”
低哑的笑声传来,引得人耳朵痒痒,李微尘把空杯放在桌子上,自己倒在柔软床上,“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自己很像在外出差的丈夫,而我像留守家中的新婚妻子,每次都只能等你忙完工作,才能和你说上一句话,又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些什么事情,只好谈论起自己生活中的琐事。”
李微尘被他这番说辞成功逗笑,她趴在床上乐不可支,好半天才笑道:“那你可要守身如玉等待为夫归来。”
“行。”严绪青瓮声瓮气地应道,他听见清脆的笑声,整个人放松许多,调笑道:“我和孩子都会在家等你。”
夜已深,李微尘依依不舍地挂断语音,不能耽误明天的工作,她发了个表情包,让严绪青也早些休息。
“晚安。”
他手掌轻轻抚摸着腹部,神情平静,好似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存在。
*
“yue——”
邹荷叶扶着街边的银白垃圾桶,吐了好几分钟,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他咽了咽,嘴巴一股难闻味道。
“怎么样,好点了吗?”林旭没想到这人能喝这么多酒,更没想到他的酒量这么差,在酒吧里就吐了一回,他把人扛出来,还赔了被脏污溅到的路人一百块钱。
拧开矿泉水瓶,往邹荷叶手上递,“老兄,你喝点水清清口,心情不好?怎么喝了这么多。”
喝下去的水没有洒在外面的多,但好歹人清醒了些,林旭扯了十来张纸巾,覆盖住地面的呕吐物,再拿些纸巾给邹荷叶擦嘴,两人快速往另一方向走。
“你说他怎么就不懂我的想法……yue……我、我都是为了他好……”邹荷叶揪着自己衣领,他内心苦啊,做了好事儿也不招人待见,不知道举报信的事情被谁捅出去的,叫严绪青知道了,这下以后二人还怎么相处。
师父和师娘肯定认为他是个小人,他还回得去严家吗?
“呜呜……”
一个奔三十的大男人,竟然当街痛哭。
林旭扶着他一只胳膊走路,本就觉得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