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很感激你出手相助,但你的反间计耍的并不高明,你以为寥寥几句就能够破坏我跟邹荷叶的感情?”
望着青年离开的背影,孟东栖反而轻笑出声,并不在意他的话,慢条斯理地下楼。发布页Ltxsdz…℃〇M这次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上去的必要。
他掏出电话询问道:“林旭,你那边情况如何?”
吵杂的电子音乐声,身边似乎还有不少男男女女,听不太清声音,过了会儿,声音减低许多,才听见林旭回应。
“孟总你放心,我这几天拉着人到处逛展览,嘴上承诺了不少好处,但真正的合约和项目一个都没落到实处。”
其他事情不敢承诺,但吃喝玩乐这种娱乐项目,林旭这人深谙此道,他赔笑道:“你看,两个人吃喝也要花不少钱,你之前给的那笔钱花的差不多了,方便的话,就再转点。”
孟东栖没料到这人如此贪婪,事情需要人去办,只好再转了一笔。
“记住,只要把他拖着就好,其余我这边会处理好。”
*
严绪青把那份审查报告翻开,从头至尾每一条都认真看了,他想起了黄主任的话,内心却没有任何的愤怒。
等待尤其漫长,直到熟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出乎意料的噪音,他手忙脚乱甚至打翻一杯酒,撞倒一个女孩,慌忙将人扶起来,连声赔罪。
“喂,大师兄,你在哪儿?”
严绪青的心沉了下来,不愿相信孟东栖的话。发布页LtXsfB点¢○㎡
“我……”一向说话直接的邹荷叶罕见犹豫了,他看着四周纵情声色的男女,不知该如何跟师弟说起,并非是畏惧,而且潜意识认为这不应该叫对方知道。
对于生意场的事情,他懂得很少,哪怕在大赛中拔得头筹,却依旧没有换来一个很好的合作机会。邹荷叶不懂,为什么那些人亲口承诺过的话,还能不算数。
他本身不热衷于追名逐利,只要现下日子过得去,就这样吧。
严绪青焦躁地等待,“你没在家,也没在工坊,到底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还得提前跟你报备吗?”屏幕那边的邹荷叶不知从哪儿来的怨气,他抿紧双唇,提醒自己不能发生争吵,却还是忍不住拔高声量,“你管师父和师娘还不够,难道我连出去找朋友吃顿饭、喝点酒的自由都没有?”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严绪青忽然反省自己的态度,他深呼吸几口,平静下来,才说道:“最近彩灯工厂那边出了点事,审查组的人来过,我有些着急了。”
邹荷叶双瞳放大,下意识想躲,“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怀疑是我举报的?!”
微风吹拂而过,街边的霓虹灯闪烁,分明是个舒适的夜晚,严绪青却觉得一片冰冷,他默默地闭上眼。
“师兄,换做以往,你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帮我想法子,而不是说这种话。”
和预想的不同,邹荷叶没有解释,只是带着疲惫的声音,“可是现在不同了,你走了太多弯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抛弃原本的行当,去做些让人嗤笑的事情。”
没想过会被严绪青直接戳穿,举报的事情实在上不了台面,哪怕是在人声鼎沸的酒吧内,邹荷叶还是觉得孤寂,自从收集材料进行实名举报后,他的心就没有掉下来过。
这无异于背叛师门,背叛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他不指望还在兴头上的严绪青能明白他的苦心,只要他能够获得更多合作机会,一定能够改变他们的想法。
一时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片刻后,严绪青挂断电话,他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无意间误碰到雨刮器,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他犹豫不决的心。怎么能是邹荷叶呢?
严绪青心脏处塞了一团烂棉花,堵得慌,理智告诉他,邹荷叶这样做,肯定有理由。但情感无法释怀,他们可是自小就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到底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叫他选择戳刀子?
回到年画工作室,将从外地邮寄来的一批宣纸查收,然后一并运送到工坊内。
见儿子神色不好,徐梦秋忙问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好多琐事严绪青都不同他们说,特别是严松受伤养病期间,他们更是不问闲事,最多帮着操持下家务,再抽空做些粉笺纸。邹荷叶好几天不见踪影,不过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业,徐梦秋不太控制他的出行。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休息的太晚,看着状态不佳。”严绪青扯动嘴角,把宣纸往屋内搬运,“我爸身体怎么样了?”
“比刚开始好多了,就是还得慢慢养,急不得。他只要一有空就想做点事,以前没这么勤快,生了病倒离不开活路了。”徐梦秋只笑,那些营养品她每天都安排丈夫服用。
说到底,严松就是年纪大了,怕自己没价值会遭到家人嫌弃,可他也不想想,这么多年家里人都没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