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的厚棉门帘落下。发布页LtXsfB点¢○㎡
把外头的冰天雪地彻底挡住。
陆长风迈过门槛。
旧皮靴踩在平整的黄土地面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踏实声响。
屋里的地暖烧得正旺。
一股子夹着松木焦香的热浪。
直扑面门。
瞬间冲散了军大衣上沾着的寒霜。
陆长风没在门口多停。
他抬手解开大衣的黑塑料扣。
把沉甸甸的大衣脱下来。
随手挂在泥墙的木橛子上。
他转过身。
目光落向里屋。
土炕上的三个丫头早就睡熟了。
初霜缩在被窝里。
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紫貂。
煤油灯放在矮木桌上。
火苗跳跃着。
散发着一股子煤油燃烧的刺鼻味。
林清秋正坐在灯下。
背对着门。
身上穿着那件大红色的花棉袄。
手里捏着一根带线的缝衣针。
正在给初雪那件破了口的单衣打补丁。
听见背后的脚步声。
林清秋停下手里的活计。
针尖悬在半空。
她转过头。
被灵泉水洗净了毒痂的白皙脸庞上。
透着一股子安静的温婉。
“当家的。”
她声音放得很轻。
怕吵醒孩子。
视线落在陆长风肩膀上的绿帆布包上。
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把肩带坠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陆长风走过去。
拉开一把小木扎。
在炕桌对面坐下。
他没说话。
单手捏住帆布包的铜拉链头。
往下用力一扯。
“呲啦——”
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在安静的屋子里划开一道长音。
陆长风宽大的手掌探进包里。
抓住那个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物件。
手臂肌肉微微一绷。
直接提了出来。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木桌面上轰然炸响。
桌腿跟着晃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煤油灯的黄豆火苗猛地往上蹿了半寸。
把两人的影子在土墙上拉得老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精钢大铁盒。
外面刷着一层防锈的黑漆。
盒盖上焊着黄铜卡扣。
带着一把厚实的精钢锁。
分量极重。
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生冷坚硬的气息。
林清秋吓了一跳。
手里的缝衣针差点扎破手指。
她把针线往针线笸箩里一扔。
看着桌上这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满眼疑惑。
“这是啥?”
她咽了口唾沫。
手指在红棉袄的下摆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
陆长风扯了一下嘴角。
没卖关子。
他从贴身的破棉袄内兜里。
摸出一把小巧的钢钥匙。
对准铁盒上的锁眼。
插进去。
手腕用力一拧。
“咔哒。”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锁扣弹开了。
陆长风大拇指抠住铁盒的边缘。
往上一掀。
沉重的黑漆盒盖往后翻倒。
露出里头的真容。
林清秋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半步。
视线落进铁盒里的那一秒。
她的呼吸。
瞬间彻底停滞了。
铁盒里头。
没有火柴。
没有针线。
满满当当的。
全是钱。
一沓接着一沓的大团结。
用白色的封签纸死死扎着十字扣。
绿油油的票面。
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两排。
一块。
两块。
足足十块厚实的“钱砖”。
整整一万块现金。
浓烈刺鼻的油墨味。
瞬间冲破了屋里的煤油灯味。
直往天灵盖上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