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手套带着外面带进来的冷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横在狭窄的走廊过道上。
拦住了陆长风的去路。
走廊里的光线很暗。
顶上的白炽灯灯管老化了。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闪一闪。
陆长风停下脚步。
旧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音。
他抬起眼皮。
视线越过那只挡路的皮手套。
落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头的眼睛很亮。
透着一股子精明。
他正死死盯着陆长风背后那个空竹篓。
“这位小兄弟。”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放得很客气。
“鄙人金满山。”
“省城做点药材小买卖。”
他慢慢收回手。
脱下右手的皮手套。
塞进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又摸出一个小纸片。
双手递了过来。
在1982年。
能印这玩意儿的。
绝不是普通倒爷。
陆长风没接。
目光在那张发黄的硬纸片上扫过。
上面印着几行繁体黑字。
省城长白药业行。
总经理,金满山。
他眼皮垂了下来。
下巴微微一收。
“卖了。”
声音很淡。
没有多余的废话。
金满山的手僵在半空。
他干笑了两声。
收回名片。
重新揣进兜里。
“老弟是个痛快人。”
金满山搓了搓手。
往前凑了半步。
“我刚才在楼下,闻着那股子参味了。”
他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回味刚才空气里的余香。
“土气重,药香沉。”
“这是刚从老林子里出土的高货啊。”
他睁开眼。
镜片上反过一道白光。
“六品叶的百年老棒槌。”
“就这么散给了这家国营饭店。”
“老弟,你亏大了。”
金满山语气里带着惋惜。
也是在试探。
他想探探这个乡下汉子的底细。
陆长风嘴角扯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老把头放山的规矩。”
“见光不问来路,出手不问去处。”
他盯着金满山的眼睛。
目光冷得像刀子。
“金老板。”
“你坏了行规了。”
金满山脸色猛地一变。
脸上的从容有些挂不住了。
放山。
老把头。
这些词。
是长白山深处最老一辈采参客的黑话。
外行根本听不懂。
他上下打量着陆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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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布鞋。
怎么看都是个穷困潦倒的泥腿子。
可这几句黑话甩出来。
字字敲在点子上。
硬气得很。
“这……”
金满山喉结滚了一下。
语气瞬间软了三分。
“是老哥唐突了。”
“老弟别见怪。”
他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精。
既然试探不出深浅。
干脆直接交底。
“我常年在省城跑大盘子。”
“专收尖货。”
金满山压低了声音。
“老弟手里。”
“要是还有这种成色的老货……”
他拿大拇指和食指搓了一下。
比了个点钞票的动作。
“钱。”
“绝对比这小镇上的饭店给得多。”
走廊里刮过一阵穿堂风。
有点冷。
陆长风单手抓着帆布挎包的带子。
包里那四千块钱沉甸甸的。
他没急着回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金满山。
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