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上沾满了泥水和灰尘，发髻散乱。但当他彻底站直的那一刻，整个大明宫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李世民。
大唐天子。
他没有看被掀飞的李淳风，也没有看周围密密麻麻的尸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站在面前的李承乾。
看着自己二十三年前亲手赐死的长子。
“承乾。”李世民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
李承乾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血煞之气疯狂攀升，张开长满紫黑指甲的双手，猛地扑向李世民。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金吾卫中传出惊呼。
李世民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砰！”
一声闷响。
李世民的手掌稳稳抓住了李承乾的脸。
狂暴的血煞之气撞在李世民身上，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起。
李承乾剧烈挣扎，紫黑色的指甲在李世民的手臂上抓出刺眼的火星，却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武道巅峰……半步大宗师？！”慕青烛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火蛾差点被她捏死。
皇帝会武功不奇怪。但一个日理万机的天子，武道修为竟然高到能单手镇压绝顶血尸，这就太离谱了。
裴晏初靠着栏杆，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弧度。
“天下武道，军阵杀伐第一。”裴晏初低声说，“他当年，是玄甲军统帅。”
玉阶上。
李世民单手捏着长子的头颅，目光越过挣扎的血尸，看向瘫倒在青铜棺旁的李淳风。
“袁天罡当年说你心术不正，容易走火入魔。朕念你推演历法有功，留了你一命。”
李世民语气平淡，像是在拉家常。
“你潜伏二十三年，勾结南疆，炸毁太庙，屠戮禁军。”
李世民手掌缓缓发力。李承乾的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朕都可以不在乎。”
李世民眼神终于冷了下来，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代霸气轰然爆发。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用朕的儿子，炼这种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