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牍库偏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月光被窗棂切成几块,斜铺在地砖上。
慕青烛站在长案前。红绒匣子敞开。
她抬起左手,指甲划破右手食指。血珠渗出。
黑蛇从袖口游出,一口咬住血珠,随即缠上那支莹白骨笛。
笛身表面的暗红咒纹瞬间亮起。
阴寒之气骤然炸开。偏厅内的气温骤降,案上的卷宗边缘结出一层白霜。
一团灰黑色的雾气从笛孔中钻出,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瘦小的身形。
那影子没有腿,膝盖以下是一片虚无。他双手死死抱着断处,嘴里发出无声的惨嚎。
整个偏厅的桌椅都在震动。
慕青烛没有退。
她看着那团疯狂翻滚的怨气,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别嚎了。”慕青烛开口,声音平稳。
怨魂听不见。剧痛将它彻底困在了死前的那一晚,周遭的一切对它而言都是虚无。
慕青烛伸出右手,直接探入那团灰黑雾气之中。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倒灌而上。
慕青烛闭上眼。她的识海中瞬间涌入无数凌乱的画面:烧红的烙铁、带刺的皮鞭、粗暴切开皮肉的利刃,以及撕心裂肺的疼。
这种程度的痛楚,对常人而言足以逼疯神智。
慕青烛只是微微皱眉。
就这点阵仗?当年在南疆万蛊池里,那些毒虫啃食骨髓的动静都比这大。
她手腕翻转,黑蛇猛地张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
强大的血脉威压强行切断了怨魂的痛苦回溯。
灰黑雾气猛地一僵。
那瘦小的影子停止了翻滚,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五官因极度的痛楚挤作一团。
“你是谁。”慕青烛盯着他的眼睛,语速缓慢。
影子张了张嘴,吐出断断续续的字音:“疼……救命……”
“你不是钟烛。”慕青烛语气笃定,“你是西市的乞儿。你偷过包子,挨过打。你叫阿三。发布页Ltxsdz…℃〇M”
影子愣住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阿三……”影子重复着这个名字。
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他身上那件原本属于富家少爷的锦缎衣衫虚影开始剥落,露出了破烂的麻布短打。
他想起来了。
“我是阿三。”影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我没偷东西……我只拿了半只烧鸡……”
“谁给你换的衣服?”慕青烛问。
阿三摇头。
“那个叫钟烛的男孩在哪?”慕青烛换了个问题。
阿三的虚影开始剧烈闪烁。他双手抱住头,形体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不知道……黑……好黑……”阿三的声音变得尖锐,“有个很香的人……他给了我烧鸡……他带走了那个少爷……”
“什么香?”
“花……红色的花……”
阿三的虚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缩回骨笛之中。
慕青烛收回手。黑蛇松开骨笛,游回她的袖中。
骨笛恢复了冰冷莹白。
慕青烛盖上红绒匣子。
很香的人。红色的花。
线索断了,但也多了一个方向。
推开偏厅的门。
裴晏初站在院中的桂树下。秦右带着玄甲卫守在院门外。
听到开门声,裴晏初转过身。
“是阿三。”慕青烛走到他面前,直接给出结论,“他不知道钟烛在哪。他只记得一个带有红花异香的人带走了钟烛。”
裴晏初眼神转冷。
“红花异香。”裴晏初吐出这四个字。
“去天牢。”裴晏初大步向外走去。慕青烛跟上。
天牢底层。甲字七号死囚房。
钟怀安依旧蜷缩在角落里,身体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铁门被推开。
裴晏初站在栅栏外,看着地上的钟怀安。
“死在暗牢里的人,不是你儿子。”裴晏初的声音在幽暗的通道里回荡。
钟怀安没有反应。
“骨笛上的残魂,是西市乞儿阿三。有人用他顶替了钟烛。”裴晏初继续说。
钟怀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垢,肌肉完全僵硬。
“大人……您说什么?”钟怀安声音嘶哑。
“你儿子没死。”慕青烛开口,“当年在暗牢里叫了一整夜的,是那个替死鬼。”
钟怀安的双眼瞬间睁大。
他猛地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