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拨出那个号码的时候,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发布页Ltxsdz…℃〇M
号码是一个十二位的加密线路,接通需要三十秒的语音验证。陆时把自己的声纹特征码念了三遍,线路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电子音:
WPP-07,欢迎回来。
我是Lu。陆时说,我要联系港城联络站。
请稍等。
电话转接的间隙里,陆时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凌晨五点十七分。十二个小时后,是程野通牒的截止时间。
WPP-07,电话那头的声音换成了一个低沉的女声,我是港城联络站的Kate。有什么可以帮你?
程野。陆时说,华声国际的联合创始人,三年前对外宣称病逝,实际还活着。他现在在云港,持有大量非法采集的市民声纹数据,并以此要挟当地警方。
程野……Kate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个名字,我们查过。
结果呢?
他和我们WPP没有关系。Kate说,但他和我们追踪的一个境外数据盗采网络有关。那个网络的后台服务器在加拿大,IP段和程野名下的云声科技高度重合。
陆时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追踪到具体位置吗?
我给你一个线索。Kate说,程野的服务器用的是亚马逊的AWS,云端节点。我们截获过他的加密通讯,节点分布在三个地方——多伦多、温哥华、还有一个是——
云港。陆时接上。
Kate说,他在云港有本地节点。如果他人在云港,数据应该优先同步到本地服务器,而不是绕道加拿大。
本地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呢?
这个要你自己查。Kate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程野的WPP数据库同步记录显示,他在昨天凌晨三点有过一次大流量上传。上传目标是云港本地节点。
陆时的心跳加速了。
上传了多少数据?
大约二十个TB。Kate说,如果我没猜错,是他采集的两千一百个市民声纹的全部原始文件。
二十个TB。陆时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两千一百个人,每个人的声纹原始文件按平均10GB算,正好是二十个TB左右。
程野把所有的市民声纹数据都备份到了云港本地服务器。
他人在云港,数据也在云港。
Kate,陆时说,如果我告诉你他的具体位置,你们能远程冻结他的服务器吗?
可以。Kate说,但需要物理地址。服务器在哪个机房,要精确到机柜编号,我们才能远程锁死它的管理员权限。
陆时说,我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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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WPP的电话,陆时立刻给阿哲打了过去。
阿哲,云声科技的后台,你挖得怎么样了?
挖到了。阿哲的声音有点沙哑,显然一夜没睡,程野的服务器在云港,本地节点,IP是——他报了一串数字,物理地址是云港区临港工业园的一个数据中心。
陆时在地图上搜了一下那个位置。
临港工业园在云港的东北角,离市区大约四十分钟车程,是一片新建的仓储和工业厂房。数据中心藏在那里面,很难被发现。
你确定?
确定。阿哲说,我在后台的日志里找到了他的数据同步记录。他每天凌晨三点同步一次,数据量很大——我猜是把新采集的声纹上传。
两千一百个市民的声纹,陆时说,他全传过去了。
阿哲的声音顿了一下,陆时,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他的服务器里,有一个文件夹,标注是声谷-原始样本阿哲说,那个文件夹里有五个子目录,标注的是listenwanzhe,还有一个未确认4未确认5
陆时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未确认4是知夏。他说,未确认5是小满。
应该是。阿哲说,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文件夹的最后修改时间是三个月前。三个月前,程野还没来云港。但他已经在远程管理那个服务器了。
也就是说,他在来云港之前,就已经把服务器架好了。
阿哲说,他不是临时起意来云港的。他是早有准备,带着完整的计划来的。
陆时沉默了两秒。
程野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亲自来采集声纹。他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架服务器、安排云声科技、布置临江路17号的据点、监控五个孩子的动向。他等的是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是沈听的假信号。
沈听的假信号让他意识到有人要抢先一步,所以他决定亲自下场,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最后的采集。
他在跟时间赛跑。陆时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