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沈听还坐在声昀的实验室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桌上摊着十几张打印的声纹频谱图,是沈若音留下的旧档案。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但上面的波形记录依然清晰。
沈听的指尖沿着曲线的边缘滑过,像在触摸一段被时间掩埋的记忆。
她轻声说,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她调出沈若音那段证据录音,放在播放器里。录音已经听过无数遍,但沈听每次听,都会有新的发现。这一次,她重点听的是背景音——那段几乎被忽略的、微弱的电子噪音。
那是数据写入的声音。
沈听的瞳孔一缩。
她立刻打开频谱分析软件,把那段背景音单独提取出来,放大了十倍。
电子噪音的波形里,藏着一串规律性的脉冲信号。沈听以前没注意过这个,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沈若音的说话内容上。但现在她明白了——那段录音不只是,它还是一个数据包。
沈若音在录音里,写入了一段加密信息。
沈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她花了十五分钟,把那段脉冲信号转换成数字数据流。数据量很小,只有几百字节,但足够编码一段简短的文字。
解密结果出来的时候,沈听的手在发抖。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钥匙顺序:2-5-1-3-4。声谷地下三层东侧第三个档案柜。
沈听慢慢靠在椅背上。
声谷地下三层——十八年前被烧毁的那层。程野在那里建了他的声谷孤儿院,沈若音在那里做了她的研究。陆晚、阿哲、小满、知夏、沈听——五个孩子,在那层楼里被。
而沈若音,把钥匙的正确顺序藏在了这行字里。2-5-1-3-4。发布页LtXsfB点¢○㎡
沈听的脑子转得飞快。
程野手里有五把钥匙:listen(沈听)、wan(晚晚)、zhe(阿哲)、知夏(未知标记)、小满(未知标记)。但这五个人的正确排序,只有沈若音知道。
而程野不知道的是——沈若音把顺序了。
也就是说,程野以为listen对应的是,但实际上可能对应的是。他以为wan对应的是,但实际上可能是。他的五把钥匙,从标记到对应关系,全是乱的。
而沈若音,把真正的顺序藏在了这段录音里。
藏了十八年。
沈听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这个发现,可以成为他们反制的核心武器。
程野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正确的排序。他以为只要凑齐五个人、录到五段声纹,就能解锁数据库。但他不知道,他手里的1、2、3、4、5对应的人名,全是错的。
如果把这个真相公开——让程野知道,他追了十八年的钥匙,从一开始就乱了——他会怎么样?
他会崩溃。至少会动摇。他会开始怀疑自己所有的假设,重新验证所有的声纹对应关系。而验证的过程,会拖慢他的脚步。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数据库底层就错了,他可能不会真的去公开那两千一百个市民的声纹。
因为他需要一个能用的数据库,不是一堆看起来对但实际错的数据。
沈听拿起手机,给陆时发了一条消息:【有重大发现。明天早一点开会。】
陆时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现在说。】
沈听:【我妈把钥匙的正确顺序藏在了证据录音里。2-5-1-3-4。】
陆时:【……你妈是天才。】
沈听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陆时:【明天六点,我叫人提前到。】
沈听:【不用叫,我自己来。】
陆时:【一起。】
沈听盯着那个,看了两秒。
然后她回了两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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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分,陆时的车停在声昀楼下。
沈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明显——显然一夜没睡。
陆时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咖啡。
一夜没睡?
你也没睡。沈听说,眼下有青。
陆时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进声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咖啡凉了。陆时说。
本来就凉了。沈听说,我煮的,早了半小时。
陆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杯,嘴角动了一下。
下次,他说,等我一起煮。
沈听的耳根有点热。她加快脚步,走进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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