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身体在退化，拖不起了。
什么？阿哲没听懂。
没什么。陆时站起来，阿哲，你继续盯着那个服务器。他下一步动作，一定会触发新的数据同步。我们盯着他。
阿哲说，陆时，小心。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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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警方收网部署会议在云港区公安分局召开。
老周坐在主位，陆时和沈听坐在他两侧。对面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网安支队的队长，还有两个便衣。
临港工业园的数据中心，老周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就是程野的物理据点。他人在那里，数据也在那里。
能确定人也在吗？副局长问。
他的车还在工业园的停车场。老周说，我们的人盯了一夜，没有看到车辆移动。
那就行动。副局长拍板，今天下午三点，同步突查数据中心和程野的临时住所。数据中心那边网安负责，程野那边刑侦负责。
等等。陆时开口，不能同时动。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数据中心和程野的住所同时被查，程野的第一反应是远程销毁数据。陆时说，他会提前触发数据删除协议，我们什么都拿不到。
那怎么办？
先动数据中心。陆时说，网安先进去，物理切断服务器的外网连接，让他没法远程删除。然后刑侦再动程野那边——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数据已经拿不到了。
副局长皱着眉想了想，然后点头。
可以。他说，时间差呢？
十五分钟。陆时说，网安先进去，十五分钟后刑侦行动。程野反应过来需要时间，我们争取在他删除数据之前，把服务器的控制权抢过来。
老周在旁边点头：可行。我来协调网安那边。
沈听在旁边拿出手机，把这个安排发到了八人小群里。
【下午三点，临港数据中心。网安先动，刑侦后动，十五分钟时间差。陆时被带去数据中心现场，负责技术接管。】
消息发出去，群里的回复一个接一个：
晚晚：【加油！】
知夏：【小心。】
裴砚：【收到。】
阿哲：【我在后台盯数据同步。】
陆时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对沈听说：下午两点出发。你留在声昀。
沈听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程野可能还有后手。陆时说，他的目标是五把钥匙。如果他知道数据中心保不住了，他可能会直接来抓知夏。
沈听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你要我守着知夏？
守着知夏，守着晚晚，守着阿哲。陆时说，我在前，你们在后。
沈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陆时。
你上次说一个人去，回来的时候被人麻了。沈听盯着他的眼睛，这次——
这次有警察。陆时说，还有WPP的技术支援。
那也——
沈听。陆时打断她，相信我。
沈听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在他领口上整了整。
衣服皱了。她说。
陆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没看出来哪里皱了。
但他没拆穿她。
下午六点，他说，我回来吃饭。
我不做饭。
那就你做。
我不——
好了。陆时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走了。
沈听的手在他掌心里，凉凉的，但没有抽回去。
六点。她说，迟了我不等。
陆时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听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在窗台上慢慢收紧。
下午三点，收网行动开始。
这一次，她要亲手把程野的网，撕开一个口子。^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