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太阳还是正毒的时候,近几日不见下雨,地面晒得极干,土泥路裂开了几道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安娘整日心神不宁,绣着绣品,不甚扎了五六次手。
头几次扎得不深,没出血。
最后这一次,扎得重,血珠子突突往外冒,滴落在绣品上,晕开了一朵朵梅花。
这可是她的心血,容忬与于鸢与她一起定稿后,要将这作品穿在姑娘身上。
赶在丝绸商会前夕,在外域商人面前进行展示。
这下好了,血染过的,极难清洗,万一洗不净,耽误了展示,岂不是罪过了?
安娘急忙站起来,找东西止血,正准备处理绣品。
铺子外传来姑娘们的尖叫声。
还有踢踹桌子板凳与凶恶的呵斥,滚开!官差查案,谁是李暮安,滚出来!
安娘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飞快运转,也想不清楚自己得罪了谁,好端端的杜孝先抓她做甚。
正要往外走。
门被人一脚踹开,险些将她刮倒。
几名官差凶神恶煞的走进来,瞪着她,你就是李暮安?
叫你为何不答?是聋了还是要逃跑?
一上来就往头上安罪名的,她是没见过,吓得一时慌乱,不是……
余光瞥见那些姑娘都趴在地上,衣衫凌乱,脸上有巴掌印。
安娘莫名火气往上冒,细看了几眼这官差。
没见过,面生。
官差铛铛铛的敲着门框,道:李暮安,你窝藏逃犯,勾结匪类,还不认罪?
安娘:???
她脑瓜子嗡嗡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开口,为首的那名官差手一挥,
两官差如狼似虎的冲进铺子,柜台掀了,货架推了,绣绷砸地上,绷子裂开,绣布踩出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安娘看着自己绣了半个月的被他们如此践踏。
心口被重重的拧了一把,剧痛无比。
她上去拦,官爷,别砸……这些都是要参展的呀……
那官差一膀子将她掀翻在地,轻蔑的踩在她的心血上。
更是疯狂的,拿刀扎破了她最得意的作品。
扎完,还讥笑一声,到底有没有藏逃犯的东西?只要你交出来,这些破烂谁稀罕砸?
破烂?!
这些东西,几件就能买这几个狗东西的命?
竟然称其破烂!
安娘眼眶通红,盯着自己的心血烂成几片碎布。
心底某种沉寂的恶意陡然觉醒,上一次还是在割秦三舌头的时候。
无数个画面,那些对她实施恶行的男人,她的阿苟,一片又一片的零碎闪烁着。
这几个官差边砸边说明来意,
你那好姐妹已经被大人关进狱中,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没准还能留你一命。
什么容曜、李乐忧,一个都逃不掉,窝藏逃犯……
叽里咕噜的念了一串,安娘什么也听不进了。
抬起眼帘,眸中被一股戾气取代,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哆嗦着手从腰包间掏出容忬给的辣椒水。
趁着三人打砸时候,她走到他们面前,挨个滋了一遍。
这可是外邦进贡的魔鬼椒,当初容忬让她熬制时,眼睛都熏红了。
她说这叫防狼水。
安娘以为自己在铺子里用不上,今日是用上了。
官差们猝不及防,火辣辣的疼蔓延了他们脸,纷纷捂着,嗷嗷叫。
谁晓得越摸越匀,越疼。
安娘拿起剪刀就往他们背后戳,挨个戳了好几下。
顿时这屋里呜呼哀哉,你敢伤官兵,嗷!!!
安娘不解气,狠狠地又扎了他一剪子,你可知这一绣品能买你几条命?
你岂能为官,岂能为官?
她又是好几剪子下去,谁嚎她扎谁,脸上都被血喷溅了好几道。
安娘!
直到屋外的姑娘着唤她,安娘这才清醒过来。
恐惧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带血剪子,哆嗦着丢掉。
官差已经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
安娘不敢再停留,眼泪断线了似的往外冒,胡乱的擦拭自己手上脸上的血,套了件披风,往屋外走。
将大门锁死后,看了一圈铺子里的姑娘们。
她忍着惊恐,试图冷静,赶紧从后门离开,今日谁都没来过,快走。
你怎么办?一姑娘问。
别管,快走。安娘一个一个将人往偏门推。
自己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