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世杰站在牢笼外面,栅栏将他与容忬隔开,脸色黑得发紫,显然是气得气血不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容忬已经不理他了,往下一躺,手枕在脑袋下,翘起二郎腿,阖上眼。
一副轻松肆意姿态,更不将人放在眼里。
容氏!邱世杰牙痒痒,你以为本官拿你没办法?
来来回回就是这一句,容忬睁眼,说:大人有办法,大人威风,大人连鹅都摔。
邱世杰肝疼,还说不出话。
大人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吧。容忬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我困了,要睡会儿。
大人要审我,不得花点时间找证据?
邱世杰就没见过如此油盐不进难缠之人。
这女子行径像什么?
像京中纨绔!
纨绔尚且身份高贵,背后有人撑腰,她?
她什么东西?
邱世杰盯着这背影许久,最终愤然离去。
脚步声走远了,牢房里安静下来。
隔壁的杜孝先在牢房里来回踱步,他那间显然没有容忬这间舒适,地上脏兮兮,压根没地方坐。
杜孝先那股火气上头,猛地踹了一脚栅栏。
狗官!
容忬都听笑了,这词儿怎么从他嘴里出来,如此滑稽?
你怎还笑得出来!杜孝先那是恨铁不成钢,你否认自己是容忬又如何?本官是朝廷命官,自有办法周旋。
你关进来了,如何出的去?你想过吗?
容忬坐起来,毫无影响的将鞋甩地上,盘起腿来。
先是盯着他看了半晌,杜大人,你与我也算是共患难了两次,一次是剿匪,二次是吃牢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杜孝先捂着脑门,急得胡子都翘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家里的东西藏好了没?真是将你押解进京,你还有命?
容忬一脸疑惑,藏什么?我有什么好藏的?
我家住的是瞿山羽,有文书,有凭证,章合法合规,您派人查了几遍了,是假的吗?
这……杜孝先沉默了。
说的没错,当初他怀疑瞿山羽的身份,派人来往盘州查了两三遍,那边的答案都是一个。
真的。
不过啊,若是假的,能做得如此真,那他即便是翟青祤,也正常啊。
权势滔天,做个假自有办法。
杜孝先脸更苦了,更加笃定,那就是翟青祤。
他丧气的坐到草垫上,一时半会想不出对策。
好好一个县令,被关进牢房,他再有一腔热血,也斗不过京中的权力更迭啊!
没想到啊……离京数千里,还能卷进朝堂党争。
容忬下床板,斟了杯白水往牢笼那边送,递到他跟前。
杜大人,这狗官来势汹汹,他要抓谁,随便一句话就是了。
就算不是我,抓了别人,也是同样的由头。
你觉得你的周旋有用吗?容忬蹲下来,与他面对面,你看,他都敢拿鞭子抽你,无视律法,明日就敢拿刀砍你。
杜孝先抬头,一股巨大的怒火又席卷了他。
容忬接着道,他只需要一个结果,那就是有人承认,这青州藏了逃将,好回去交差。
青州离京数里,天高地远的,他打你就打你,反正你离不开,到时候回了京,他张嘴胡咧咧,你还是死。
杜孝先眼一眯,你是何意?此地离京数里,他官职比我大,若是我真弹劾他,这奏折大概也是出不了青州。
容忬道:远也有远的好处。
您可是真为民请愿了,动员各县官差剿匪,谁不夸您一句青天大老爷?
他那几个人?您能叫几个人?她顿了顿,平静的说着一些胆大包天的话,天高地远的,剿匪之事尚且过去多久?
真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就是一张纸的事儿?
杜孝先惊悚得汗流浃背,鬓发都白了一片。
抓上这木栏,压低声音呵斥她,容忬!你疯了!
这是造反!杜孝先警惕的四处观察,又回头与她道,他是来查翟青祤的,与他对着干,不就是与他一伙了吗?
容忬道:他本来就要认我们为一伙啊,你承不承认,你也已经关在这了。
杜孝先:那是逃将!死也不能与他死在一起!
容忬:他十二就上阵杀敌,在北邦七杀七出,才得了一黑面夜叉之名。
真要逃,十二不逃,十九逃?容忬扯了扯嘴角,翟家军是翟家的荣耀和心血,他会放弃?
你都说了,这是朝堂纷争,姓邱的如此急切,不就是为了让他赶紧死吗?
杜孝先被说得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