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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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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这年,我终于娶到那个让我一眼心动的姑娘。发布页LtXsfB点¢○㎡

我叫张鹤帆,是德云社的相声演员,“鹤”字科弟子,师承郭德纲先生。在台上,我操着一口北京腔儿,跟搭档李斯明一捧一逗,插科打诨,把台底下观众逗得前仰后合。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遇到她之后,我那些在台上信手拈来的俏皮话、现挂包袱,全都没了用处。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师娘王惠的一个家宴上。她是师娘的干女儿,岳父胡子义是王惠早期唱大鼓的弦师,跟郭老师合作多年,两家人走动得勤。那天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三月的暖阳,跟师娘撒娇的时候声音软糯糯的,转头又跟郭老师贫嘴,一点都不怕生。她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骄矜明艳,浑身上下散发着蓬勃的、挡不住的生命力。

我在角落里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却一口都没喝下去。

“帆哥,你老盯着人家看干嘛?”旁边不知哪个师弟轻轻撞了我一把,一脸坏笑。

我这才回过神来,耳根烧得发烫。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开着车在北京的夜路上慢悠悠地走,脑子里全是她的笑。我想,我这辈子完了,栽了。

可我张鹤帆在德云社摸爬滚打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网上有人说我口碑不好,有人说我靠师父师娘的关系上位,还有人说我给张云雷使绊子。听到这些话,我从来都是一笑了之——演出就是演出,没必要拉到正常生活中。但唯独对她,我这颗心完完全全地缴了械,一个字儿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我开始追她。

那过程,比我当年在德云社门口求着拜师还难。她不缺追求者,家里条件好,人又漂亮,身边从来不乏殷勤的人。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一颗真心,和一身的笨拙。

我约她吃饭,她说没空。我给她送花,她礼貌地说谢谢。我厚着脸皮没话找话跟她聊天,她回的消息永远是“嗯”“哦”“好的”。郭老师看我那副模样,在后台抽着烟笑话我:“鹤帆啊,你在台上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了雪霏跟前儿就哑火了?”

我苦笑着擦汗,心说我哪知道。

师娘王惠倒是体谅我,时不时帮我打圆场,把雪霏叫到家里来吃饭,顺便让我过来“偶遇”。我就那么一次次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笨拙地、顽固地守着。

一年,两年,三年。

她从最初的客气疏离,到后来的偶尔搭理,再到后来的愿意跟我多聊几句。我从她的朋友,变成她的普通朋友,再变成她愿意倾诉的人。这个过程,漫长得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马拉松。

终于,在第五年的春天,她答应了跟我在一起。

那天我在天桥上站了很久,对着北京的万家灯火,忍不住红了眼眶。

再后来,我向她求婚了。她没有犹豫太久,点了头。婚礼上,郭老师和师娘坐在高堂的位置,师娘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了好些话,郭老师在旁边点头,难得地露出了慈父的神色。

我以为,往后的日子都会是甜的。

可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等得够久就对你手下留情。

结婚后没多久,岳父那边出了大事。具体的事情我不愿多说,总之是一夜间,天翻地覆。她父亲病倒,公司被人趁火打劫,所有重担像一座大山一样砸到了她肩上。

我的小姑娘,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对全世界都怀着无限热情的姑娘,被迫走进了风暴的中心。

我看着她一天天地变。

她开始学着穿正装,踩着细高跟鞋,端着酒杯在觥筹交错的人群里周旋。她开始学着说那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学着跟人谈条件、谈利益,学着在刀尖上行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说笑就笑,说哭就哭,她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面具。

那副面具是硬的,是冷的,外面还长满了刺。

她拒绝每一个人的靠近——包括我。

白天见不着人,晚上回到家也是三更半夜。她说得最多的话不是“我回来了”,而是一声疲惫的叹息。她不再跟我说公司的事,不再跟我说她的烦恼,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刺猬,蜷缩在角落里,不许任何人触碰。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她,等来的永远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一句生疏的“谢谢”。

我是她丈夫啊。可我在她身上看到的,只有客套、疏离,和一个越来越远的世界。

那晚又是应酬。

北京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早春还没散尽的寒意。我在沙发上枯坐了大半夜,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发布页LtXsfB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我给她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两点多的样子,我终于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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