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揍了?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该不会是嫂子下的手吧?”
“哼,姐,您可真神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归根结底就俩字——要钱。”
他苦笑,“现在全厂人都当我是个暴发户,结果兜比脸还干净。”
“快讲讲,嫂子咋动手的?”
延美玲一听是他老婆打的,直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保温杯捏扁。
“提这个干啥?我还算个爷们儿不?”
“爷们儿?就这怂样?嫂子真是睁眼瞎,捧着金疙瘩当破瓦罐。”
陈孜衿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是那金疙瘩,还是全世界最背运的金疙瘩。
不聊了,饿得胃抽筋,有没箱子?没有我自个儿找去。”
“别折腾,我给你整个泡沫箱。
轻便又保冷,九点准时来取。”
她盯着他泛青的眼眶,眼神软了下来。
这人明明上个月还在厂门口啃馒头,转头就签了冰棍厂转让书。
要不是周红星突然反悔,他哪至于被人堵门扇耳光?
一夜暴富的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偷偷瞄过周红星最近的账本,亏空大得吓人。
那厂子早晚得出手,陈孜衿迟早翻身。
留条后路,总比撕破脸强。
推开出租屋铁门,一辆红宝马正堵在门口。
准是钟子强那小子又溜达来了。
果不其然,院里小凳上坐着个人,手里攥着砖头似的大哥大,冲他咧嘴乐。
“大清早不睡懒觉,跑我这儿蹭饭?”
“哥,吴丽丽今早发消息说想见你,我怕她绕过我直接找上门!”
陈孜衿摘下眼镜,钟子强“嚯”
地弹起来:“哥!你这眼睛……谁干的?”
“挨打了。
交了个‘好朋友’,缠上就甩不掉。”
他搓搓发烫的颧骨,“子强,这事得你出马。”
钟子强一拍大腿:“哪个不开眼的?报名字!我让他明天不敢出家门!”
陈孜衿掏出皱巴巴的纸条,龙飞凤舞写下范长贵仨字,还画了个简笔小楼轮廓。
“半小时后,莲湖公园东门凉亭,等我。”
“这副德行出门,怕是得把路人吓跑喽?”
“少废话,照做就完事。”
钟子强一扭头,甩手走了。
陈孜衿盯着他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后脑勺——这小子肚子里到底藏啥货?
轰响声刚散,他就蹬上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直奔莲湖公园。发布页Ltxsdz…℃〇M
凤栖县城唯一像样的公园,就这一个。
湖里大片荷花,名字就这么来的。
划船、小摊、旋转 ** ,周末全是拖娃带崽的家长。
陈孜衿毕业就钻山沟找石头,看够了真山真水,压根没兴趣逛这种人工景点。
头回来,路痴附体,边骑边问,绕得晕头转向,终于看见门口停着那台扎眼的红宝马。
人呢?范长贵真被拎来了?这么快?
他抬脚进门,一眼瞅见绿荫里那座亭子,像块醒目的糖纸。
没走几步,钟子强正坐在石墩上,范长贵垂手站着,肩膀缩成一团,活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陈孜衿心里直乐——这老油条,也有今天?
“哥!你可算到了!”
钟子强立马起身,眼睛亮得跟通了电似的。
“你咋还顺手把人打包带来了?”
陈孜衿斜眼瞄了瞄范长贵那张苦瓜脸。
“道歉得当面,规矩得当场立。”
钟子强嗓门不大,字字砸地上,“姓范的,陈孜衿是我认的亲哥。
你昨天打青他眼眶,说吧,怎么赔?”
范长贵嗓子发干:“对不住……我真不敢了。”
“嘴上说说?不掏钱,就自己照镜子打肿一只眼。”
钟子强把胳膊往石栏上一撑,下巴微抬。
“钟少,我兜比脸干净……自残这事,也不合常理啊。”
“选一个。
五十块,或者挨一拳。”
钟子强伸手,掌心朝上,“手软?我帮你挥。”
范长贵抖着手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塞进陈孜衿手里,指尖冰凉。
钟子强眼皮一掀:“行吧,看我爸面子,这次算了。
再犯?没你好果子吃。
滚!”
范长贵转身就蹽,鞋跟差点甩飞。
陈孜衿把五十块揣兜里,摸摸裤兜——空得能跑老鼠。
白拿不拿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