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把接待点挪回院里食堂,还特挑了个水灵姑娘当服务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自从他跟张莹双双待岗,荤菜就成奢侈品了。
素菜三块钱,红烧肉八块,差着快两杯豆浆的钱。
肚子里咕噜一响,腿上立马有劲儿。
自行车蹬得飞快,后轮卷起一阵土烟,眨眼就停在租住的小院门口。
“回来啦?”
吴丽丽摇着小蒲扇迎上来,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这丫头咋老盯着他笑?
他赶紧摸了摸下巴,又挠了挠后颈。
“大热天跑这么远,不累?我在罗干面馆,一碗素面扛一天。”
“少提罗干!黑心老板,两碗面收咱十块,凤栖县最贵面条非他莫属。”
她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我多加了一道料,他那儿有吗?”
陈孜衿咧嘴一笑:“啥料?”
“喜欢这口儿,他有吗?”
他刚端起碗,话音还没落,抬眼就撞见吴丽丽低着头,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现在小姑娘,胆子比锅盖还大。
“你这么一说,我筷子都拿不稳了。”
“吃你的!我又没逼你离婚。”
她眨眨眼,“等你离了,我再追,行不行?”
他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王师傅做的?听说是国字号大厨,天天吃他炒的菜,做梦都流口水。”
“光顾吃?我问你话呢!”
她伸 ** 走他筷子,指尖擦过他手背,烫得他一缩。
“啥问题?吴大班长,您坐办公室吹空调,哪知道我今天惨状——冰棍一根没卖,雪糕倒赔两根。
吃饱了再去卖,行不行?”
她噗嗤乐了:“看来这活儿真不适合你啊?要不……我帮你?”
“你帮?炊事员同志,您省省吧。
别回头求你爸出面,挨顿骂还得自己擦眼泪。”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卖?”
陈孜衿摆摆手:“不用,我好歹是985毕业的,卖根冰棍都搞不定?那我真成傻子了。”
吴丽丽挑眉:“哟,挺硬气啊。
可我听的全是你的黑料——打老婆、甩孩子、半夜扔行李……还有啥藏着掖着的本事?”
“甩孩子? ** 过?”
他一愣,筷子停在半空,“准又是我妈在院里嚼舌根!吴丽丽,别的我认,这事儿真没影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那是没得手。
可差点就把闺女丢 ** 门口了——等她长大懂事儿,还不得把你骨头都恨酥了?”
她咬着下唇,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陈孜衿三口两口扒完盒饭,铝盖哐当扣上。
“不会。
谁年轻时没犯过浑?我要真给她砸出个上市公司,她还记仇?”
“吹牛不打草稿?连冰棍都吆喝不出去的人,还能干啥?”
“你再说一遍?”
他脸一沉,筷子捏得咔咔响,刚才那个笑嘻嘻的影子全没了。
“我说啥了?”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
他拎起饭盒塞她怀里:“房租月底结清。
别来了。”
“陈哥,我就是随口一说……真没坏心!”
“我连根冰棍都卖不动,废物一个,行了吧?滚!”
他眼珠发红,转身就踹开楼道门。
“陈哥!我不是……”
她追到楼梯口,腿肚子直打颤。
刚入职就听说他名字——离婚协议摊在办公桌上那天,她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大学跑过扶贫项目,见过各色男人,就他身上那股狠劲儿,让她笃定:这人迟早翻盘。
可没想到,自尊比玻璃还脆。
他蹬上破自行车冲进热浪里。
正午太阳毒得树叶子都打蔫儿。
“冰棍——雪糕——五毛一根!”
嗓子眼冒烟,他还在吼。
李文华能靠这活儿撑起一家小店,他陈孜衿凭什么不行?
砰!一辆黑轿车猛地窜出来,狠狠怼上陈孜衿的自行车。
车头当场扭成麻花,后轮瘪得像煎饼,冰棍箱咕噜噜滚进路边水洼。
“瞎了眼啊?!”
陈孜衿刚吼出口,车窗里探出一张熟悉的脸——何叔。
他手一撑车门,腰一靠车身,双臂往胸前一抱,眼神钉在对方脸上。
“哟,又碰上了?”
何叔咧嘴一笑,跳下车绕着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