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孜衿懵了:这妆画得挺精神,咋满嘴跑火车?
“滚边儿去!等我进完货,再跟你算总账!”
他一把拽回车子,挤进人流里。发布页Ltxsdz…℃〇M
前面排队的人突然让开道,还一个劲儿说“您先请”
。
陈孜衿心里直乐,赶紧往前挤。
来晚了怕重演昨天的糗事。
他今儿多备了货——六十根冰棍打底,加五十支五毛雪糕,又捎了十根一块钱的奶油棒。
刚推出冰棍厂大门,就见吴丽丽捧着个纸盒冲他笑。
真烦人,又来捣乱!住她家房子?房租照给!每天赚这么多,房租算个屁。
他眼皮都没抬,把车往路边一推,跨腿就要走。
“装啥看不见?”
“忙着赚钱呢,别挡道,手拿开。”
他伸手去掰她搭在车把上的手指。
“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我帮你喊两嗓子,你还在那儿晒成咸鱼干呢!”
陈孜衿顿住,回头:“你喊啥了?”
“你跟那大哥吵架的话,我全听见啦!老手欺负生瓜蛋子,谁不这样?可人就认这个理儿——你横,他立马怂;你软,他当你是面团。”
她踮脚凑近,“我说你是冰棍界扛把子,他们信了,不就乖乖让路?”
她扭腰转了个圈。
“漂亮是漂亮,可不就是个做饭的嘛。”
“饭都做不好,人还能活?”
她嘴皮子快得像炒豆子。
陈孜衿看她真绷起脸,马上堆笑:“逗你玩呢!都几点了?食堂快开饭了,你不回去忙?”
她歪头:“没事就不能找你?”
“当然不行!我这人名声臭,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凤栖城里熟人一堆,撞见咋办?”
“撞见就撞见呗,又没偷没抢。”
“你是姑娘家,跟我混一起,以后谁敢娶?”
“没人娶?那就不嫁!光棍就光棍!我这头发散着,是不是更亮?”
她甩了甩长发。
“美,真美,穿麻袋都好看。
可我现在真顾不上夸你,得赶着去卖货!”
他急得直搓车铃。
她是有钱人家闺女,他呢?连冰棍都得自己扛。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喏,给你带的!”
吴丽丽拉开包,掏出个小铁盒塞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喏,拿着。”
“啥玩意儿?”
陈孜衿没接稳,盒子差点滑手。
“寻呼机。
我用自己身份证办的,算给你创业加把火。”
他手一缩,像摸到烫山芋:“这不行!太贵了,我不能收。”
“贵?又不是砖头大哥大!”
她翻个白眼,“刚跑完移动公司,交了二百块押金,以后找你也省劲儿。”
心口咚咚跳——这玩意儿他盯好久了。
可吴丽丽凭什么送他?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啊。
一千块!九十年代顶半套房。
凤凰自行车才三百七十四,这机器能换三辆!
他脸一沉:“我卖冰棍的,戴这玩意儿招贼?”
“爱要不要!”
她气得耳根发红,硬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算我借你的!”
“哎!”
他脱口喊住她。
她回头一笑,阳光晃得他眯眼。
妈的,这么好看的姑娘,将来便宜谁啊?
等她背影消失,他才咧嘴笑开,翻来覆去摸那小铁盒。
学别人往裤腰上别——刚扣好又松手:一个扛冰柜的,装啥酷?
顺手塞进新买的腰包里。
昨儿特意挑的,鼓鼓囊囊挂腰上,收钱找零特带感。
十点整,他蹬车冲到中心广场。
满眼都是买完菜遛弯的大妈,还有甩胳膊踢腿的老头老太太。
完了,全是抠门老手。
一毛钱冰棍都嫌贵,更别说两块钱雪糕。
干坐半小时,一根没卖出去。
他蔫了。
四下扫一眼——昨天挨揍那小子果然没影儿。
吴丽丽这招真灵,软柿子专挑软的捏,那人估计早躺家呼噜去了。
嘿!两个穿校服的小伙晃过来。
陈孜衿立马弹起来:“冰棍!雪糕!管够!”
“老板,来根好的!”
“有钱,随便挑!”
雪糕递过去,纸一撕就往嘴里塞。
“两块钱,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