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抢钱呢?”
“凤栖刚出的,贵有贵的道理。”
“贵个屁!”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两下狠的, ** 辣直冒烟。
他左手撑着自行车,右手死攥冰柜,松手就全完蛋。
“哟,腰上还鼓着包?”
一个小子伸手拽下他挎包,哗啦拉开:“嚯!机!兄弟们,这玩意儿我馋好久了!”
陈孜衿心一沉——吴丽丽昨天才买的。
脑子一热,把车往水泥栏上一靠,撒腿去追。
俩人蹽得比兔子还快,他喘成破风箱,只能眼睁睁看背影消失。
车是李文华的,再丢一次真没法交代。
一屁股坐围栏上,脸肿得发烫,手摸着包空荡荡的位置直叹气。
“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蔫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孜衿牙一咬,腾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那人衣领,“啪啪”
扇两耳光。
对方捂着脸愣住,接着吹声哨。
两个小子从巷口窜出来,一人一条胳膊拧得死紧。
“你们早串通好的?”
他猛一挣,俩人脚下打滑,手劲儿一松。
“废物!白吃我那么多雪糕!”
被打的跳脚骂。
俩人互相使个眼色,又扑上来。
“干啥呢?欺负小孩?”
一群老头老太太围过来,中间一个中年男人吼了一嗓子。
陈孜衿抬眼看见那张脸,脸更烫了。
“陈孜衿?你这体验生活,咋还体验到这儿来了?”
王民他爸皱着眉问。
陈孜衿愣住,手里的冰棍都化了半截:“叔,我在这儿卖冷饮,这帮人硬说地盘是他们的,还抢我寻呼机!”
王民他爸眉毛一拧:“啥?卖根冰棍还得买地契?”
他转身就往广场边电话亭蹽。
“多管什么闲事!”
一个黄毛小子冲上来,飞起一脚踹向老人小腿。
“叔小心!”
陈孜衿嗓子都劈叉了,伸手就去拽。
老头身子一旋,反腿就踩上那脚背。
“啊——我的骨头!”
黄毛疼得直蹦。
“书不读,街乱窜,今天不给你记个教训,你当这世界是你家后院?”
脚底下又压了压。
“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寻呼机呢?再不掏出来,派出所大门我都给你焊死!”
陈孜衿赶紧上前打圆场:“叔,算了算了,小孩儿懂啥,放一马。”
黄毛抱着脚直吸气:“还还还!您松脚,我脚腕要废了!”
老头拍拍裤腿:“东西还人,滚。”
机塞进陈孜衿手里,黄毛撒丫子就跑。
“叔,您这腿功绝了!”
“你倒悠哉,正经工作不干,跟这群混混抢生意?”
陈孜衿挠挠后脑勺:“嘿,我就爱这口热闹劲儿。”
王民妈从一群大妈里挤出来:“你爸妈咋想的?真不管你?”
“家里娃多,顾不上。”
陈孜衿咧嘴一笑,“王叔这身手,以前练过吧?”
“文化宫教过几年武术。”
她笑出眼角纹。
陈孜衿竖起大拇指:“难怪!”
他推起自行车,车轮碾过树影:“我再去别处转转!”
今天冰棍一根没卖出去。
累得胳膊发酸,嗓子冒烟。
十一点半铃声一响,凤栖中学门口立马涌出一群学生。
陈孜衿把破自行车往墙边一靠,扯开嗓子喊:“奶油雪糕!五毛一根!”
没人搭理他。
连个歪头看他的都没有。
他挠挠后颈,手心全是汗。
烟盒摸出来又塞回去——戒了三天,这会儿真想点一根。
机突然嗡嗡震。
他手忙脚乱翻包,说明书摊在膝盖上看了半天,才按开听筒。
吴丽丽呼的。
全队就她知道这号码。
他皱眉把机器塞回兜里。
打回去?说今天颗粒无收?脸往哪搁?
“嘀嘀嘀!”
又来了。
啧,真犟。
一千块买来的玩意儿,总不能装死吧。
他叹口气,钻进街角电话亭。
硬币哐当掉进槽里。
“有事说事,别老呼我。”
“蔫儿了吧?红烧肉还热乎呢,我给你捎城里来了!”
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