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链路里,韩工最后确认一次伞窗:
“峰值段,广寒死线窗优先。优先不是全给你们炫。是保门。保门功率我按表喂。表外加戏,没有。”
铁柱:“够。够就行。炫留给雨停。”
韩工:“雨停再说。停之前,别死人,别烧塔,别断联。三条。”
“三条。”铁柱应。
小磊半句号子没哼完自己掐了:“……行,省着。省到你们起头。”
罐壁上,峰值窗口用红笔写粗。粗到上厕所都撞见。
撞见才好。好在没人装看不见。
铁柱在日志写:
大预报锁定——峰值脏云;全员死守令;家属地球不眠。
写完加半句:往后四检。检的是电镜人链路。一项红,不准装绿。
装绿的人,雨里会先崩。
崩不得。
岗楼的门闩,要从绿开始拧。
死守令落地后,罐里像上了发条。
发条不是乱转。是每颗螺丝都知道自己何时拧紧。铁柱把“冻结战备表”打印贴门口,进出打勾:睡够没有;件清没有;假目标过没有;电绿没有。没有就不许装已经准备好。
小赵第一次在打勾栏卡住——睡眠差一截。卡住就下主火力观察岗。他脸红,红完点头:“我睡。睡够再勾。”
“对。”小余说,“红脸比红死线强。”
周师傅巡结构,巡到一处旧颤点,决定提前加一根临时拉筋。加筋要两人配合,低重力里传料像传绣花针。传完试颤,颤小了:“小了。小了就能扛更密。密来时我听声音——哦,听传感器。传感器比耳朵老实。”
赵工把峰值三色条贴时间轴:黄预警、橙进入、红脏云核。人话写在旁边:黄就位,橙手热,红别眨眼。
家属不眠是真的。
清河有人守着官方通道到天亮。天亮也没英雄镜头,只有“窗口锁定,请减少非必要呼叫”。减少就减少。有人把要说的话写成纸条,等平安报。
韩工自己也没睡实。不实不是慌,是窗表要盯。盯到眼干,干了还盯:“月上死守,地上别掉链。掉链的不是石头,是人。”
铁柱最后看一眼红笔窗口,看完关大灯:“睡能睡的。睡是最后一检之前的充电。电人一个理——空了就打不动。”
“到点就检。”铁柱说,“检完绿,再碰牙。牙不认你熬夜脸。认绿。”
物资前移像搬家:备用镜靠主通道、热敷进操作袋、点心按人名分格、医务包拉链拉开一截——少跑两步,两步在脏云里是一颗牙的距离。
铁柱检查操作袋,检查得烦。烦完有人服:“以前觉得你啰嗦。现在觉得啰嗦是门闩。”
“门闩可以啰嗦。牙不可以。”
小花做了家属录音三十秒:人在,塔在,窗口锁了,别信乱七八糟。通道回:收到。等你们。等着不吵。
不吵是支援。铁柱听完点头:“好。不英雄。英雄假。”
“我会的是记账和喊人睡觉。”小花说,“睡觉加码,加到四检前人人眼清。”
眼清才能检。检完才能打。软就睡——睡是最后的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