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不是吓你们,是保你们。谁装睡死,谁明天我停他出舱。”
没人装。
灯暗下来。罐里仍有金属味和一点消毒水味,可那是“窝”的味。窝不香,窝真。
铁柱睡着前最后一句,是对壳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先壳,后脸。这玩意儿能行。壳行了,人就有窝。有窝,才敢竖塔。”
对接曾对偏,小军想“差不多”,周师傅否:“差不多是漏的别名。”重来。抱怨浪费氧——没人抱怨。
板见电时表针小动,小军举手才敢喊半声。赵工:“半声行。满堂吼留到该吼的时候。”
小花把“大概”二字打叉贴泵旁——大概没事最害人。漏检写成固定动作:每次加压、每次对接,都做。
韩工问要不要地球喊喜。铁柱回:别。壳刚在,浪了容易松。陈工补:克制是专业。
壳立住的夜,罐内第一次排班睡:两人醒,听报警。铁柱值后半段,塔基只画在本子上——今晚不立塔,只守壳。
小花醒来递水:“加压成功可以记小账。小账不是浪。是让人知道苦有回声。”
她日志又补半行:成功不删失败。失败留着,教后来人。
铁柱点头:能行包含修。修过的壳,比一次过的壳更让他信。今晚本子标题不写广寒基地——只写:坪上有罐。罐在,名会来。人别先飘。
棚外是灰。灰比雪难受——难受的日子还长。门闩的第一步,已在加压表那根针上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