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两个字在铁柱口袋里烫了三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纸掏出来看了又看。
问题也越写越多:材料?谁做?谁出钱?怎么证?
每个问号都像砖头。
韩工比他先搬砖。
打电话,找人,查公开材料。
然后坐到铁柱对面,开门见山:
“市里以前有人提过‘太阳能卫星’一类的大项目。太大,投不起,搁了。”
铁柱想了想:
“咱们不搞那么大。先地面试镜。几面旧镜子,聚光到板子上,看增不增电。增了,再谈往高处走。”
“气球?浮空?”韩工问。
“那是后话。”铁柱摆手,“现在一步:地面。材料厂里有,场地老电厂后空地就行。花钱少,丢人少——要丢人也先丢我的。”
韩工点头:
“思路对。小、便宜、能演示。可还得说服市里。不说服,没许可,没备案,出了事没人认。”
“怎么说?”
“你准备人话。我翻译成官话。”
当天下午,韩工带铁柱去区科委。
接待室硬塑料椅,等了将近一小时。
墙上贴着科技兴区、节能减排。
铁柱把节能减排那张看了很久——夜里柴油机轰轰响的账,他比谁都清楚。
王科长三十多,眼镜,说话慢,态度不差。
韩工递材料:铁柱的图,旁边加了注释。
王科长问:
“你们说的天镜,实际用途?”
韩工看铁柱一眼。
铁柱深吸气,说人话:
“光棱塔要电。晚上电虚,半截过。河东玻璃碎过。要是天上有多块镜子围着转,把太阳光聚到接收站,黑了也有镜接力喂光,板子昼夜都能发电,塔就少饿肚子。”
王科长没马上说行不行。
“打算怎么做?”
“先地面小镜试验。”铁柱说,“几面镜子拼聚光阵,对准接收板。白天测,看增多少。地面行了,再谈挂高、挂远——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不放飞,不扰航,就在地上摆。”
王科长沉默一会儿:
“太空镜方案我听过,投不起。你们从地面起,思路可以。我要正式方案:目标、方法、预算。送到我这儿,看完再答复。”
韩工接:
“方案我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王科长握手,丢一句:
“试验能证明可行,市里可考虑立项窗口。窗口不等人,别拖。另外——最近半截的事,上面神经紧,你们材料里把风险写清楚,别只写梦想。”
出大楼,天很蓝。
铁柱仰头,没望月,望日。
太阳刺眼。
刺眼好——说明光还在,就看接不接得住。
韩工说:
“三天内方案。你准备演示。王科长要的不是作文,是能看的数。”
“行。”铁柱说,“立新厂库底有旧玻璃镜。我先拿巴掌大的板子对一下,测功率。”
回去两天,他真测。
旧太阳能板,对着太阳:一截数。
加一面小镜反光打到板上:数跳一截。
换大点的镜:还是涨。
镜离远了,光斑散,涨得少。
他在本子画表:无反射、有反射、净增。
人话结论:聚光增电,真的。
不是梦。
小军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
“就这一巴掌大,都能翻倍?”
“能。”铁柱说,“所以地面试镜值得做。做出来给市里看,比我嗓门大。”
第三天,麻烦来了。
不是科委。
是钱景明的影子。
人没到老电厂,话先到——通过一个“关心城建的朋友”转到韩工手机上。
大意人话版:
清河刚碎过玻璃,有人又要搞天上镜子?是不是电费账单不够难看,还得再添一出马戏?
地面摆玻璃发电——阴天怎么办?夜里怎么办?别拿老百姓的安全感做科幻彩排。
韩工把原话念给铁柱听,念完自己先冷笑:
“钱总这冷嘲,倒是标准。”
铁柱听完,只问:
“他挡立项吗?”
“明面不好挡。”韩工说,“他会在走廊里笑,会在饭局上损,会让部分领导‘再谨慎谨慎’。咱们要做的,是让数字比他的笑大声。”
小军在旁边攥拳:
“我去找他理论?”
“别。”铁柱按住,“理论赢不了电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