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韩工说。
热水上来,铁柱灌了半杯。烫。烫得人更醒。
他看着两格半的绿,忽然想起白天贴的纸条:见黄灯=停、充、别装看不见。现在还没黄,可边缘已经发虚。边缘也是警告。
“把应急串预热一下。”他对小军说,“接线再查。真顶上的时候,别临场打结。”
小军应声去了。铜鼻子、胶带、串线,他摸了一遍,像摸自己的枪。
“能顶。”小军回报。
“好。”
河东方向又有一盏灯亮了一下,很快灭。像有人起床看天,又不敢多看。铁柱心里一紧。
前站清了,是好事。好事下面压着账:电本就虚。虚着迎大的,跟拿纸刀砍铁一样。
“它们会不会就此收工?”老耿忍不住问。
“收工最好。”小军说,“不收工也正常。情报写了:前站探完,后面才上硬的。”
韩工看表:“两点五十。离它们最爱的窗口还有得耗。”
铁柱不说话。手搭杆。杆上的汗渍已经干了一层,又被新汗润开。
他在本子边角写三个字:电。虚。等。
写完,听见南边夜视里那道更深的黑终于靠近。风忽然紧了一下,像有人在天上翻页。账本翻到下一页,页眉写两个字:半截。
铁柱拇指蹭了蹭发射键,没按。他得等,等那道黑影先进扇区。进了,再谈咬不咬得穿。咬不穿,就是河东的窗替他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