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零三分,警报响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是梦。
铁柱从行军床上弹起来,鞋都没提正,三步到操作台。
开电源。
红灯亮。
“来了。”小军在塔顶压着嗓子喊,“两条。快的。低、快。”
南边天黑得像锅底。
夜视里却是两条银灰色的影子,贴着楼缝钻。
铁柱手搭杆,没等它们进“舒服射程”。
一公里外就开了光。
半功率。
红线一抽,擦到第一条尾。
外壳一闪,没掉。
太快。
热还没捂够,人就跑了。
“打不实!”铁柱吼。
“追!”小军喊,“别等它停!”
铁柱咬牙,杆跟着晃。
光在夜空里画弧,咬住尾焰。
一秒。
再半秒。
银灰壳发红,冒烟,歪下去。
闷响砸在围墙外空地。
碎壳声隔墙都能听见。
他立刻拧向第二条。
第二条已经绕到东侧。
限位销死死卡住转角。
光到极限,转不过去。
“盲区!”铁柱骂。
小军从塔顶跳下来,跑到东墙,抬手就是信号弹。
红焰在目标前炸开。
那家伙一晃,改道往北窜。
铁柱回杆追。
光够不着了。
松键。
红灯灭。
喘。
“清一条,跑一条。”小军喘着说。
铁柱低头看电压。
四格变三格。
就这么两下,半功率加追光,也吃掉一格。
电本就虚——情报没骗人。
韩工拿手电从工棚冲出来:
“掉哪儿了?”
“墙外空地。”铁柱说,“去看。”
三人翻墙。
银灰色小东西,一米来长,像放大的炮弹。
激光烧穿一个洞,电路板露出来。
没有摄像头,没有载荷,就是一次性的探子。
铁柱拿手电照洞:
“外壳薄。就是试。”
“试反应,试锁定,试盲区。”小军蹲着摸洞边,“这情报它们算拿到了。”
韩工脸色沉:
“前站。后面还有。”
铁柱站起来,看远处夜空。
安静。
越安静越不对。
“充电。”他说,“空的那格换下来。应急串也接上。”
回厂区。发布页LtXsfB点¢○㎡
充电器红灯亮。
电压慢爬。
充满这一颗,将近两小时。
两小时里再来一波,柜里未必够。
铁柱把应急串又捏了一遍接头。
旧瓶三颗,容量半截,能顶一次半功率短打。
小军看着:
“这玩意儿能用?”
“能用。”铁柱说,“半功率一次半。总比死柜强。”
“这玩意儿能行。”小军学他口头禅,笑了一下,又收住。
韩工把侧路借电的闸再核一遍:
“尖峰半小时。真打起来,别指望它养塔。”
“知道。”铁柱说。
他把记录本摊开,写:
前站两条。
清一跑一。
耗一格。
电:三格+应急半截。
判断:后面还有。
写完,手又搭回操纵杆。
等。
等第二波。
厂里老耿从值班房探头,嗓子发紧:
“打完了?”
“前站完了一半。”铁柱说,“人别出来晃。灯关严。口罩放身边——以防万一。”
老耿嗯一声,门又掩上。
门缝里还能看见他来回踱的脚。
两点四十。
天还黑。
小军重新上塔顶,夜视一扫,声音忽然紧了:
“机群。前站。至少十来架。南偏东。”
不是两条了。
是一片碎光点,像有人往天上撒黑豆。
铁柱开电源。
黄灯没亮,三格绿还在。
他心里却咯噔一下——三格,打机群,打完还剩几?
“半功率。”他命令自己,“别贪全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