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从市里回来,脸被风吹得发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桌上摊开一张表,几张糊照片。
他先灌了两口水,才开口:
“过去半个月,对方来的时间。”
铁柱低头看。
一行一行,全是晚上。
青石那夜,九点多。
柳河,夜里。
城东老电厂,傍晚到凌晨,全是黑天。
白天?没有一次。
“不是偶尔。”小军指表,“是专挑。最早六点四十,最晚两点二十。白天一枪没有。”
韩工皱眉:
“夜里不好打,它们还专挑夜?”
“对。”小军说,“因为夜里我们最虚。”
铁柱没吭声。
他心里早有数。
白天充,晚上打。
打着打着,电柜就软。
半功率日常,全功率钥匙在他枕头下——那是规矩,也是软肋。
黄灯他见过。
见底的滋味,他也见过。
有人算准了。
“还有位置。”小军把地图推过来,红点几个:青石、柳河、老电厂。
“像在试反应,试覆盖,试我们充得有多快。”
他点开一张照片。
老电厂外景,模糊,能看见清河一号的影子。
手写时间:大家伙那晚。
“南边三公里外拍的。”小军说,“他们看见塔亮了,也看见电瓶冒过烟。”
铁柱拇指蹭了蹭照片边。
那两颗鼓包的瓶子,他记得。
“你意思是——”韩工慢慢说,“它们在算我们的电。”
“对。”小军点头,“下次要来,多半挑电最虚那会儿。”
“几时?”
“凌晨两点到四点。”
铁柱算。
傍晚六点值班,拖到两点,八小时。
中间要是半功率扫过一波,柜里剩一半都算运气。
连续几夜,白天充不满,凌晨就更空。
对方要是精,就专挑这口。
快的、密的、专耗电的。
跟盘电那夜说的一模一样——今天换成了白纸黑字。
“它们要来了。”铁柱说。
“我判今晚到明晚之间。”小军说,“前站先到。几条快的,探反应、探电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要是我们虚,后面就上大的。”
工棚里一时没人说话。
只听见电柜风扇低低转。
四颗主瓶,白天满充。
黄灯没亮。
可铁柱知道:满是白天的满,不是夜里的满。
“战备升一级。”他开口,短促,“四条。”
小军掏本子。
“一,白天满充,不许偷懒。充电灯灭了再撤人。二,日常半功率,全功率钥匙还是我拿。三,凌晨两点到四点,双人盯天,谁困谁滚下去睡觉。四,废料堆那三颗旧瓶串起来,应急顶一手。容量半截,总比没有强。”
“应急串我来接。”铁柱说,“铜线、继电器,下午弄完。”
小军嘿了一声:
“你这人,算盘打得比我还狠。”
“不是狠。”铁柱说,“是怕。怕打到一半,光没了。”
韩工看着他,点一下头。
“电是命。”韩工把四个字又钉了一遍,“命虚了,就别硬撑面子。”
下午,厂区忙起来。
铁柱拆旧发电机,抠出一根还能用的铜线,一个继电器。
接线、包胶、固定。
应急组立好,他拿手电测电压——比新瓶矮一截,能亮灯。
短路电流不高,够半功率短打一次半。
他用手捏每个接头:包紧,无裸铜。旧瓶有氧化层,砂纸打到铜鼻子发亮再拧死——接不实,战场上啪一下断了,比没有更坑。
小军在塔顶清限位销,摸焊口:
“还死着,摇不动。”
“别动它。”铁柱喊,“限位是保楼的。盲区认了,总比扫到河东楼顶强。”
河东小区方向,白天能看见几栋灰楼。
护的就是那儿。
也是最怕漏的地方。
厂里轮值班的老耿扛着工具箱路过,听见“电虚”,凑过来:
“又要熬夜啊?真会挑凌晨来?”
“情报写着。信的人两点别睡死。”铁柱说,“瞌睡就掐大腿。”
老耿嘿嘿:“大腿比小军粗,掐得过瘾。我怕鬼,更怕哑巴塔。”
小军从塔上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