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位块装上了,铁柱还不踏实。发布页LtXsfB点¢○㎡
他让小军再上塔拧一遍。
自己站在东围墙外,眼睛死盯光束该走的线。
“慢转。”他对着对讲,“东极限停两秒。”
闷响。
卡死。
光轴停在电厂围墙里侧,差一截才摸到河东方向最近那栋六层楼。
“西极限。”
又一声闷。
停在厂房脊后。
“行了。”铁柱说。
小军从塔上下来,手套上全是黑油。
“块是牢。可还有事。”
“说。”
“敌人从限位外头打呢?北边。塔拧不过去,光够不着。”
铁柱沉默两秒。
“那就放。”
“放?”
“宁漏不扫楼。”铁柱一字一顿,“打到楼,比漏一架无人机狠一百倍。北边的,让市里别的手段接。咱们先把南边、东边守死。”
小军看着他。
没反驳。
“这句话,写墙上。”小军说。
“写。”
铁柱却没马上写。
他站塔下,后怕才一点点翻上来。
后怕这东西,开火时没有。
火停了,才往上冒泡。
他脑子里又滚了一遍第一夜那场:
大家伙往东甩。
他追。
光柱划大弧。
韩工后来说差一百米。
可真正让他腿软的,是中间那一声。
是小军的吼。
那时候限位还没焊死。
杆要过线的那一刹,小军几乎是砸在他肩上:
“停!楼!河东楼!”
铁柱手一僵。
键松。
光柱在夜空里断了一截。
大家伙逃出半个身位。
电白耗了一截。
人,活着。
窗,还黑着,没进红光。
那一声吼,比报警响。
比挂架落地响。
铁柱现在还能听见。
第二夜有了限位,转盘撞块卡死,弧没再往楼飞。
可人急起来,手仍可能比块快。
块是铁。
吼是人。
两样都得在。
韩工走过来,递水。
“又在过电影?”
“嗯。”
“后怕就对了。”韩工说,“不怕的,才不能摸杆。”
铁柱喝了一口水。
“我当时眼里只有挂架。”
“所以要限位销。”韩工指转盘底座,“块是粗的。我让周师傅再打销——钢销插死极限角,想卸也得先拔销。发布页Ltxsdz…℃〇M人急了可以撞块,撞不飞销。”
“好。”
上午,周师傅带着第二根限位管和两根粗销回来。
焊花再起。
双管并排,中间一拳宽。
“一根断,还有一根。”周师傅护目镜推上额头,“双重保险。塔是你的,也是厂里焊件。焊不牢,我晚上睡不着。”
铁柱伸手摇管。
死的。
销插进去,开口销一劈,拔不脱。
“限位销。”周师傅拍了拍,“名字土,管用。”
旁边小工问:“销和块啥区别?”
周师傅用人话:“块是门槛,绊你一脚。销是门闩,门闩插上,门槛拆了也过不去。”
铁柱把“限位销”三字记进本子。
又撕一张纸,写:
先看安全。
宁漏不扫楼。
贴在操作台右上角——手去摸闸、眼睛一定会扫过的地方。
他模拟三次开火。
三次都先看见纸。
小军在旁边挑刺:
“纸条会油污,会掉。油漆写柜上。”
“写。”
铁柱拿油漆笔,在电柜侧面写大字:
宁漏不扫楼。
字丑,大。
谁合闸都能看见。
“再加一条。”小军说,“谁在台子上,另一个人盯落点。一人打,一人看楼。我看楼,你打。你手飘,我吼。”
“加。”铁柱说,“你吼过了。下次还吼。吼哑了也吼。”
“吼不哑。”小军敲了敲自己喉咙,“这嗓子为这个留的。”
中午,河东红袖章派了两个人来厂门口。
不进院,隔着铁门喊:
“铁柱!第一夜光拐弯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