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铁柱第一件事不是吃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是爬上塔,拆昨晚那只灯头。
灯头烫手。
垫石棉布拧开壳,光管表面一道细纹,像玻璃要裂没裂。
再全功率顶一次,这管子可能当场炸。
“换。”他对自己说。
备用灯头是立新厂库存里抠出来的旧货,功率矮一档,可比炸管强。村里两座塔一根灯头都不能拆——青石还得守。
装上,接线,试射。
红光有了。
四十米外铁皮靶上,焦痕浅了一大截。
“软了。”小军皱眉。
“软也得用。”铁柱关闸,“总比炸了强。硬壳还得靠收细光、贴近打。村里的管留村里,别挖墙脚。”
韩工在本子上记:“主灯头裂纹。备用灯头降档约三成。优先限位与电瓶筛选。”
九点,周师傅夹着硬纸卷进门。
展开——限位草图。
钢管焊转盘底座,两端限位块,螺栓可调。
转到头就撞死,不能再往居民区拧。
“你看看行不行。”
铁柱看得懂。
“行。焊哪儿?”
“底座下面。转盘要拆一半。”
铁柱蹲下摸齿轮缝。
“焊渣别掉进去。”
周师傅塞进一块石棉布:“盖住。焊完抽。”
角磨机嘶嘶响,旧漆飞。
铁柱扶管,周师傅点焊。
火花溅在鞋面上,烫一下,没人喊疼。
小军在旁边递工具,嘴里还念:
“昨晚那弧,差一百米。今天这管,差一毫米也不行。”
“差一毫米我重焊。”周师傅头也不抬。
韩工记账:“限位装上,射界变窄。北面会有盲区。”
“盲区就盲区。”铁柱说,“楼比盲区金贵。”
中午,限位块装上。
铁柱上手拧转盘——
东边,闷响,卡死。
西边,闷响,卡死。
光束只能在安全空域里晃了。
周师傅听动静:“大了点,挡得住。”
“挡得住就行。”
铁柱又让小军上塔,自己站东围墙外看光轴。
“极限角再停两秒。”
停。
稳。
没越过围墙线。
“成。”
小军下午从市里带回话:
“雷达说,大家伙没走远。停在城南四十公里外,不动。像在修,也像在等。”
“等多久?”韩工问。
“不好说。我赌今晚还来。昨晚试水,今晚真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铁柱没吭声。
他拆电瓶,一颗一颗测。
两颗老化的电压塌了,剔出去。
剩下四颗串好。
本子上重重写两个字:电紧。
满电估摸全功率七八下。
七八下打完,清河一号就是根哑钢管。
“省着打。”韩工说。
“省着。”铁柱点头,“可它要是硬冲,你也得泼满功率。半吊子烫不走它。”
黄昏,厂区风冷。
河东方向传来喇叭声,红袖章在喊别围观、别上楼顶看热闹。
有人在群里传昨晚的视频:一道红光撕夜空,挂架掉下来。
评论两极。
“英雄!”
“吓死个人!”
“再扫偏点怎么办?”
铁柱不看手机。
他只看电压表。
周师傅临走前拍他肩:
“限位在。你手别比块快。急了就撞块,撞了再骂我动静大。”
“记得。”
晚上八点,城南天又不对了。
热成像一开就咬住——比昨晚更亮,更大。
大家伙不绕圈子。
贴着昨晚航线直扑老电厂。
“高度五百,速度一百三。”小军报数,“直指塔!”
铁柱合闸。
红灯亮。
小军站他右侧,专盯落点与楼向。
“我看楼。你打。”
“好。”
这次不等最佳四十米。
两公里外就开火——先烫,先疼,先逼它改主意。
光柱出去。
咬挂架连接处。
备用灯头软,光一沾壳就虚。
目标还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