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细!”小军喊。
铁柱拧焦距,光柱变窄,能量挤成一根针。
热成像里,尾部从灰变白,从白变刺眼白。
“升温了!别松!”
铁柱咬牙持续照。
泵在吼。
水温爬。
电压掉。
大家伙突然侧滑,想往东甩——跟昨晚同一套路。
铁柱下意识猛拧杆。
转盘一窜,东限位猛地一声闷响。
卡死。
光轴钉在安全空域里,差一截够不着河东窗。
“限位吃上了!”周师傅在下面吼。
“楼清!”小军盯着夜视,“继续烫尾巴!别追过线!”
铁柱改追策略:不跟死弧,专咬它暴露出来的热斑。
影子忽然一顿。
不是绕半圈那种秀。
是直接掉头。
往南撤。
“它怂了!”有工友喊。
“别吹!”小军盯着屏,“追!让它记得疼!但不越线!”
光柱在限位允许的扇区里追着尾巴烫。
大家伙越飞越南,速度拉满,不再回头。
亮点在屏上缩成豆,再缩成点,出扫描界。
“走了。”小军吐出一口气,“改道离城了。”
铁柱松杆。
后背一片湿。
厂区里有人拍手。
有人骂:“早该烫跑!”
韩工却没笑。
他盯着电柜。
嘀——
一声轻报警。
电柜红灯亮了。
铁柱转头。
电压表指针摔进黄区,还在往下蹭。
刚才那半分钟连烫,把存货啃掉大半。
“还剩多少?”韩工问。
“全功率……大概两下。”铁柱嗓子干,“再来第三次,就得赌命。”
他把柜门拉开,热气扑脸。
风扇吹出来的风是热的。
像柜自己在发烧。
小军把夜视仪往桌上一搁:
“逼走了。真逼走了。限位也立功了——今晚弧没往楼那边飞。”
“逼走了。”铁柱重复一遍。
嘴上是胜,心里是空。
驱离成功。
电见底。
河东那边又响起来。
有人在喊:“走了!那黑影往南跑了!”
有人鼓掌。
也有人嚷:“光怎么忽然没了?塔坏了?”
韩工对着手台回了一句:“没坏。省电。都回家,别瞎看。”
红袖章大爷挤到对讲里:“铁柱!今晚没拐到楼!好!好!”
铁柱只回两个字:“限位。”
他关总闸。
红灯灭。
冷却还得转一会儿,把水温拽下来。
周师傅拿手电照限位块,又照焊点:
“撞了一下,焊肉没开。成。”
铁柱蹲下摸了摸块。
还烫。
像刚咬过人。
小军却补了一刀:
“限位救了楼。可电救不了下一次。它要是摸清咱们电虚,专挑柜黄的时候来……”
铁柱看他一眼。
“少说丧气话。”
“不是丧气。”小军说,“是打仗。你烫跑它一次,它就会换打法。”
铁柱没反驳。
他拿本子记:
“大家伙二进扇区。持续烫挂架/尾部,目标掉头南撤,离城。驱离成功。东限位生效一次。电柜报警,黄区。全功率约余两发。”
写到最后,笔尖顿住。
他又加一行:
“胜的是光。亏的是电。”
韩工看着那行字,闷声说:
“明天盘电。该充充,该换换。再打这场,柜要哭。”
铁柱点头。
他走到塔下,仰头。
镜片冷下去了。
城里的灯还亮。
河东那几栋楼的窗,像一只只眼睛。
今晚光柱没扫进去。
限位挡了一下。
可电柜那声嘀,比大家伙的黑影还刺耳。
逼走了。清河一号还立着。人还在。电,快没了。
工棚里,小军往手上倒酒消毒——白天装限位时划了个口子。
“疼?”铁柱问。
“比电柜报警轻。”小军咧嘴,“你怕的不是飞机。你怕指针掉黄。”
铁柱没否认。
他把四颗电瓶的电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