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立住,下一刀砍散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村里那塔最大的毛病就是烫。灯头打几分钟不能摸,打完一架要歇好几分钟。清河塔更大,劲更大,散热跟不上,还不如村里的。
周师傅从立新厂拉来一堆废热交换管——旧设备上拆的铜管,长短不一,有的还带着接头。摆在塔基旁,蹲着看一会儿。
“冷却原理你懂吗?”
“懂一点。光管发热,不降温会烧。村里用风扇对着散热用的铜片吹,效果不够。”
“风扇只吹表面。真把热带走,得用水。”周师傅拿起铜管,“水从一头进,绕光管一圈,从另一头出。水把热带走,光管就不烫了。人话:水管浇,风扇吼,别烫手。”
铁柱摸铜管内壁:光滑。村里连铜管都难找,只能旧电脑散热用的铜片硬撑,打五分钟歇十分钟。
小军在旁听傻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才容易忘。”周师傅说,“忘了,烧灯头。烧一次,工期全废。”
“水从哪来?”铁柱问。
“厂房后旧冷却池。以前发电用的。水不多,够循环。泵抽上来走一圈,烫了再回去凉。”周师傅在地上画:池、泵、管、回水口,“土,管用。”
铁柱看懂了。换水。简单。村里做不了——没泵、没铜管、没池。
池子两米见方,水浑绿,漂着枯叶。铁柱探温:凉。深到膝,底软,要捞。
周师傅:“水测过,不酸不碱。杂物多,捞干净。”
铁柱拿捞网,把叶和漂物捞尽。底泥够不着,循环起来再换一次水。
弯管是硬活。没有弯管机,他气焊加热,手套抓着弯。弯完比弧度,不合适再热再弯。四五次才出一个差不多的圆。
周师傅看不下去,接过管:“你那样慢。铜管先填沙,加热才不扁。”示范:干沙灌进,两头堵,再加热弯。弧度圆,管不瘪。
“剩下你来。沙灌好了。”
铁柱按做。第一段生,第二段好,第三段差不多了。
泵是旧工业泵,以前抽冷却液,功率大,声音响。
“声音响不是问题。够用就行。发布页Ltxsdz…℃〇M”铁柱说。
接好盘管,开阀试水。第一段接口没拧紧,水喷一裤腿。关阀,重拧,再开——不漏了。水沿铜管流向光管舱,绕一圈,从另一头出。
摸回水管:凉。启动泵,电机嗡嗡,水动起来。几分钟后再摸:温了。
“成了。”铁柱说。
他又在舱外加一排工业风扇。一对开关,风扇呜呜吼,像旧飞机发动机趴地空转。风把他头发吹贴头皮。噪音大,他满意——比村里强不知道多少。
手伸到出光口附近:凉。水在转,风在吹,还没开机已经凉透。
小工伸手想摸回水管,铁柱一把摁住:“别烫手!刚转起来还不烫,打久了烫。口诀先记:水管浇,风扇吼,手别伸。”
小工缩回手,吐舌头。
下午试转盘。
无负载空转一圈。轴承轻微吱扭,顺。六米骨架上,转盘带着镜片座慢慢转整圈,不卡,无异响。
周师傅:“能转?”
“能转。很顺。”
“那就等合光。合光前告示贴出去没有?”
韩工在旁举手:“贴了。河东、东郊路口都有。写清试光时间、注意别盯光看。”
铁柱点头。他蹲下再查泵线——接口紧,外皮好。泵声大,运转稳。进水口水温正常,回水稍热,说明热带走了。
烫手警告不能只挂嘴上。
他找红油漆,在光管舱外壳刷四个大字:开机烫!又在泵旁立木牌:手别伸管缝。小工笑:“跟幼儿园似的。”
“幼儿园才少出事。”铁柱说,“出事一次,试点停。停了,河东白忙。”
笑的人收了声。
韩工拍照:“牌子也要进档案。有人告我们不安全,这就是证据——我们先警告过。”
试转第二圈时,轴承忽然尖啸一声。铁柱立刻停。
周师傅上去摸轴承座:“缺油。不是大问题。”补油,再转,尖啸没了,剩低沉均匀的哼。
铁柱把这一笔写进本:转盘补油。小事,不写也会成大事。
老刘头带着两人送水来,看见风扇吼,捂耳朵:“这玩意儿比拖拉机还吵!”
“吵是在干活。”铁柱说,“不吵才吓人——不吵说明没转。”
老刘头乐:“行。吵吧。吵到黑飞不敢来。”
他看见烫手警告牌,竖大拇指:“这牌子好。比演讲好。河东有人问你们搞什么邪光,我就说:水管风扇,土法降温,懂不懂?”
“懂。”铁柱说。
傍晚,铁柱爬梯摸光管舱外壳——仍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