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
秦牧坐在书案后,压低声音道:“铁柱,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赵铁柱抱拳道:“将军请吩咐!”
秦牧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递给赵铁柱:“你亲自跑一趟,把这封信送到城西的‘永昌镖局’,交给他们的总镖头马三刀。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挑几个可靠的人,等我消息。”
赵铁柱接过信,揣入怀中,也不多问,抱拳道:“末将领命!”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秦牧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窗外那片被秋阳照亮的庭院,目光幽冷而深邃。他既然决定要跟那位大长公主碰一碰,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他手中有兵,但那些兵不能明目张胆地用——那就只能用一些“暗处”的力量了。
王侍郎府·酉时·回礼
酉时正,王崇文回到府中,也立刻开始了部署。他坐在书房中,铺开信纸,一连写了三封信。第一封信,是写给他在吏部的旧部门生——现任吏部考功司郎中周明远的。
信中措辞委婉,大意是请他帮忙留意一下大长公主府近期的人员调动和动向。第二封信,是写给他在都察院的故交——监察御史张启正的。
信中请他帮忙“关照”一下与五城兵马司相关的案件,尤其是涉及大长公主府的。第三封信,是写给他在宫中的一个内线的——具体是谁,信上没有写明,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将三封信分别封好,叫来三个不同的信使,吩咐他们分别送出。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低声自语了一句:“大长公主……你写你的话本子,我布我的局。咱们走着瞧。”
坤宁宫·戌时·警觉
戌时正,素心快步走进了坤宁宫,面色比往日凝重了几分。她走到李凰飞面前,低声道:“殿下,有些不对劲。”
李凰飞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怎么了?”
“王崇文和秦牧,今日在醉仙楼见了一面。”素心的声音压得很低,“两人在包间中谈了大约一个时辰,期间屏退了所有下人,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据醉仙楼的暗哨回报——两人离开时,面色都颇为轻松,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李凰飞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声音平静而低沉:“两只受伤的野兽,凑到一起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远处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冽:“派人盯紧王崇文和秦牧的一举一动。另外——让秦归那边也做好准备。如果他们要动手,恐怕不会等太久。”
“是。”素心躬身领命。
尾声·夜雨磨刀
亥时正,城西暗营中,秦归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块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地磨着那柄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寒光,每一次摩擦都发出沙沙的声响,均匀而沉稳。
她的面前,摊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那是素心刚刚派人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王崇文与秦牧已于今日午后在醉仙楼会面,疑似达成同盟。殿下命你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她放下磨刀石,拿起那张密报,又看了一遍,然后将密报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烧殆尽,化为灰烬。她重新拿起磨刀石,继续磨刀。
沙沙,沙沙。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屋内,灯火如豆,刀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