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将军府·辰时·砸门
辰时正,镇北将军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布页LtXsfB点¢○㎡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猛地撞向内壁,发出轰然巨响,门栓断裂,碎木飞溅。
门口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群身着玄甲、腰佩横刀的兵士缴了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首之人,是一个穿着石青色团花褙子的中年妇人——镇北将军夫人周氏。
她面色铁青,目光如刀,手中捏着一卷泛黄的册子,指节泛白。她的身后,站着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赵恒,以及七八个身着飞鱼服的兵马司校尉。
再往后,是一群抬着空箱笼的脚夫,和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那是京城最大的拍卖行“宝珍斋”的大掌柜,钱通。
周氏大步跨过门槛,站在正院当中,声音冷厉如冰:“秦牧,你给我出来!”
镇北将军府·辰时·对峙
秦牧闻讯从书房赶来,看到院中那阵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目光在周氏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的赵恒和钱通,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周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展开手中那卷册子,高声念道:“镇北将军府嫡女秦昭华,聘礼清单——赤金镶宝头面一套,
计十二件;羊脂玉如意一对;蜀锦二十匹;苏绣屏风一架;南海珍珠一斛;白银五千两……以上聘礼,共计折银三万二千七百两。
按大雍律例,聘礼入府后即为女方嫁妆,归女方所有。若女方身故,嫁妆归还娘家。”
她念完,合上册子,目光如刀一般刺向秦牧:“我的女儿‘遇匪身亡’,夫家已将聘礼退回。按照大雍律例,这些嫁妆,应当归还于我。秦将军——请你把东西交出来。”
秦牧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那些嫁妆在哪——一部分被他拿去填补军中的亏空了,一部分被秦昭月以“借用”的名义拿去充门面了,还有一部分被他用来打点上下关系了。真要让他如数归还,他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夫人,有什么事,我们进屋说——”
“不必了。”周氏打断了他,声音冰冷而果决,“今日我带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赵指挥使——麻烦你了。”
赵恒上前一步,朝秦牧拱了拱手,面色严肃,声音却带着几分客气:“秦将军,得罪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末将奉大长公主殿下之命,协助将军夫人清点嫁妆。如有短缺,还请将军如实说明去向,以便末将登记入册。”
秦牧的瞳孔猛地一缩——大长公主。他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起来,但他面上依然强撑着镇定,沉声道:“既然是殿下的意思,那便清点吧。”
镇北将军府·巳时·清点
巳时正,清点开始了。
周氏带着人,一间一间房地搜,一件一件地对账。她手中的册子是当年订婚时一式三份的底稿,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每一件嫁妆的名称、数量和价值。
每对上一件,便让人抬到院中,装入箱笼。对不上的,便让赵恒的书记官当场记录在案。
第一件对不上的,是那套赤金镶宝头面。周氏翻遍了库房,也没有找到。她站在库房门口,目光转向秦牧,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那套头面呢?”
秦牧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低声道:“昭月借去戴了,还没来得及还回来。”
周氏没有发作,只是在册子上那一条后面,用炭笔画了一个圈。赵恒的书记官在一旁提笔记下:“赤金镶宝头面一套,计十二件,借与庶女秦昭月,未归还。”
第二件对不上的,是那对羊脂玉如意。周氏找遍了正堂和多宝阁,也没有找到。秦牧的脸色更难看了,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前些日子军中需要用钱,我让人拿去当了……”
周氏依然没有发作,依然在册子上画了一个圈。书记官提笔记下:“羊脂玉如意一对,已典当,去向不明。”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一件一件地对下来,对得上账的,不足三分之一。三万二千七百两的嫁妆,如今剩下的,不到一万两。其余的两万多两,或被挪用,或被典当,或被“借用”,或被“遗失”,总之——都不在了。
周氏合上册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秦牧,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秦将军,三万二千七百两的嫁妆,如今只剩不到一万两。剩下的两万七千两,你说——该怎么办?”
秦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镇北将军府·午时·拍卖
午时正,宝珍斋的大掌柜钱通,在院中摆开了架势。他带来的伙计们在院中支起了一张长桌,铺上红绒布,将那些清点出来的嫁妆一件一件地摆上桌面。
又竖起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镇北将军府嫡女秦氏嫁妆拍卖”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