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村落·半月后·卯时
卯时正,晨光初透。发布页LtXsfB点¢○㎡秦昭华坐在屋前的石墩上,手中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画得很专注,眉头微蹙,木棍的尖端在泥土中划过一道道线条——那是一幅地形图,标注着从这座村庄通往京城的每一条道路、每一处关隘、每一个可以藏身的落脚点。
陈婶端着一碗红薯粥走出来,看到她在地上画的东西,虽然看不懂,但总觉得那些线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她把粥碗递过去:“姑娘,先吃饭。画啥呢,这么认真?”
秦昭华接过粥碗,道了声谢,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山峦,目光沉静而坚定:“陈婶,我在想怎么回去。”
陈婶在她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姑娘,你那家里……怕是回不去了吧?”
秦昭华的手指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喝粥,没有接话。她知道陈婶说得对——那个家,她已经回不去了。
父亲默许了这场谋杀,是幕后黑手,庶妹顶替了她的身份嫁入了夫家。她若回去,要么被灭口,要么被当成逃婚的逆女处置,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下场。
但她不能一辈子躲在这座山谷中。她还有仇要报,还有账要算。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将空碗放在石墩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陈婶,我今日就要走了。”
陈婶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挽留,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你等等,婶子给你准备些干粮。”
山谷村落·辰时·来客
辰时正,秦昭华正准备出发,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她心中一凛,迅速闪身到屋后,从墙缝中向外窥视——一匹青骢马停在村口,马上坐着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年轻女子,面容清秀,目光锐利,腰间挂着一块令牌。
那女子翻身下马,朝村中走来,步伐从容,目光却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秦昭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袖中那根削尖的木棍,准备随时动手。
那女子走到陈婶家门口,停下脚步,朝屋内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小院:“请问——这里是陈伯家吗?有一位姓秦的姑娘,可是住在这里?”
秦昭华的手指猛地收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屋后走了出来,站在那女子面前,目光警惕而冷静:“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那女子看到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然后从腰间取下那块令牌,双手奉上,声音恭敬而清晰:“秦小姐,奴婢是大长公主府的人,奉殿下之命,前来接您。”
秦昭华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令牌是铁制的,正面刻着一个“凰”字,边缘磨得光滑发亮,显然经常使用。
她翻过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镇国大长公主府·内务司”。她握着那块令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的警惕褪去了几分,却依然带着谨慎:“大长公主殿下……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那女子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而从容:“半个月前,殿下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从这座村子寄出去的,署名是‘秦’。殿下看了信之后,便派奴婢前来寻找秦小姐。奴婢找了七日,才找到这里。”
秦昭华的心头一热。她没有想到,那封她托陈伯送到县城驿站的信,竟然真的送到了大长公主手中,而且大长公主竟然真的派人来找她了。
她握着那块令牌,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带我走吧。”
坤宁宫·申时·初见
申时正,秦昭华站在了坤宁宫的大门前。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洗去了脸上的尘土和风霜,露出原本清丽而英气的面容。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如水,站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没有丝毫畏缩或局促,仿佛她本就是该站在这里的人。
素心引着她走进偏殿。李凰飞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盏茶,目光落在那盆白色山茶花上。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茶盏,转过头,目光落在秦昭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而明亮:“你就是秦昭华?”
秦昭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将门之女特有的飒爽:“民女秦昭华,参见大长公主殿下。谢殿下救命之恩。”
李凰飞看着她那副利落的姿态,目光中闪过一丝欣赏:“起来说话。”
秦昭华站起身,笔直地站在堂中,目光与李凰飞平视,不卑不亢。
李凰飞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盏,声音平静而直接:“你的信,我看了。你的事,我也查了。你父亲默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