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石墙。朽烂的木梁。长满苔藓的石阶。
岩鱼寨。
一个被废弃了二十多年的苗族村寨。
方砚秋站在村寨入口——环顾四周。
村寨不大——大约十几户人家的规模。所有的房屋都已经坍塌——只剩下半人高的石墙基座。石缝里长出了各种野草和藤蔓——把那些曾经的墙壁和门窗一一吞没——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寨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垂下来——像是无数只手在风中轻轻摆动。榕树的树干需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在寨子里投下一大片浓荫。
方砚秋走到榕树下——抬头看了看。
树干上——有人刻过字。年代久远——字迹已经被树皮 partially 覆盖——但他还是辨认出来了。
岩鱼寨——永丰六年建。
永丰——那是清朝的年号。这个寨子——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
但现在——它空了。
没有人——没有炊烟——没有狗叫。只有风穿过榕树的声音——和远处某处溪流的潺潺声。
很安静。
太安静了。
方砚秋慢慢走进寨子——脚步很轻——目光不断扫视四周。他注意到了几样东西——
第一——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双——至少三到四个人。鞋底纹路清晰——是专业的登山鞋。
第二——榕树下面——有一堆熄灭不久的篝火痕迹。灰烬还有余温。
第三——在寨子的西侧——有一间相对完整的石屋。石屋的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露出了一截电线。
有人来过。方砚秋低声说。而且——刚离开不久。
他走到那间石屋前——蹲下来——仔细观察门缝里的电线。
那是一根同轴电缆——黑色的外皮——很粗——不是普通的家用电线。它从石屋门缝里穿出来——沿着地面向西延伸——消失在杂草丛中。
方砚秋顺着电缆的方向——走了大约五十米——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金属装置——大约半米高——竖立在寨子西侧的一片空地上。装置的表面是银灰色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它的形状——像是一根竖立的天线——但顶部有一个圆盘状的接收器——正对着天空。
方砚秋走近了几步——然后停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装置上的标志。
一个黑色的门形图案——刻在金属表面的正中央。
守门人的标志。
他的心跳加速了。
她的人——比他先到。
而且——他们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
方砚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他绕着那个金属装置转了一圈——试图从各个角度观察它。
装置的底部——有一个小型的控制面板。面板上有一个开关——目前是关闭状态。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插槽——形状——
方砚秋盯着那个插槽。
它的形状——和岁石一模一样。
这是——他低声说,一个承载装置?不——比承载装置更复杂。它不只是接收信号——它在——
他不敢想下去。
如果这个装置是用来连接月球的——那守门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那个插槽的特写——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寨子中心。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扎营——然后把这些信息发回去。
但他刚走出几步——就停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寨子东边的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方砚秋蹲了下来——把背包放在身前——手伸进去——握住了那块深灰色的岁石。
岁石的温度——在这一刻——突然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