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都没有,喊都喊不出来。
这些,又有谁知道?
偏偏她不能说。
赵盈月抿唇道:“那我的名声呢?”
谁都知道平南侯府老夫人常年礼佛,不出门,也不管事,侯府里做主的就是陆则冕,她一个未婚女子,孤身去侯府,传出去,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闲话。
赵大郎下意识道:“你还有名声?”
赵盈月微微愣了一下,心彻底凉了,仅剩的一点愧疚烟消云散。
这就是她的家人吗?
父亲为了攀附权势要杀她,姐姐为了父亲的偏爱要杀她,而她敬仰的兄长,也为了一己之私要推她进虎穴。
赵盈月抬起头,面无表情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去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赵大郎大怒:“赵盈月!你站住,兄长的话你也不听了?父亲还等着咱们救,你敢走试试看!”
赵盈月充耳不闻,很快汇入人群没了踪影。
气得赵大郎没忍住捶了下马车车厢:“盈月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等回了府,我定要好好罚她!”
赵盈罗站在一旁,闻言浮现一丝笑,但笑容又很快隐没,表情变得沉郁。
……
有妘缨和陆则冕以及李宴修的提前准备,人证物证十分齐全,再加上陆则冕和林元章推波助澜,皇帝的“偏袒”,李满庭的案子审理得极为顺利,任晋王一党在朝堂上如何上蹿下跳妄图保住郑士诚,也无济于事。
郑士诚和赵坚很快被下狱,郑士诚以“伪造文书、谋害同僚、侵吞赈灾银”而判斩刑,赵坚为从犯,减一等判绞刑。
案子落定那一日,也到了去晋王府赴宴的日子。
一大早,云家几个女儿便听从吩咐在颐寿堂集合。
颐寿堂内坐满了人,几个房里的人几乎都在。
只不过原本该一起出发的五个女孩儿,变成了四个,云茹又病了。
“茹姐儿前日染了风寒,还没好。”徐氏回话道。
云老夫人点点头:“茹姐儿身子一向弱,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吧,晋王府那边,让她们姐妹向王妃告一声罪。”
她看向妘缨几人,道:“王妃若问起来,知道该怎么答吧?”
“知道。”
“那就好,还是那句话,去了晋王府,莫要随意乱跑,多听多看,少说话,明白了吗?”
云苒三人齐声应“是”。
几个大人又叮嘱了几句,帮自家女儿整整衣衫,扶了扶钗环,再三确认没问题,才稍稍安心。
这次晋王府办生辰宴,请的大都是京中未婚贵女,这其中的意思,她们怎么会看不明白,多半就是替晋王相看的,这种场合,她们不在女儿身边,难免担心。
因为下请帖的是王府,去赴宴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云老夫人也不想丢了云家的脸面,再加上存了些私心,难得大手笔一次,让乔氏从公中拨了六百两,自己私库添了二百两,给几个女孩儿置办衣裳首饰。
四个女孩儿,美得各有千秋。
云老夫人看着面前四位少女,多看了云苒和云绮两眼,又看向妘缨,心里哽了哽,苒姐儿和绮姐儿的衣裳首饰可是她亲自掌了眼的,穿上身果然也漂亮,可一站到这死丫头身边,怎么就莫名逊色几分?
是因为这死丫头身上那股无所畏惧的气势吗?
也是,京城像这死丫头一样不敬祖母不尊长辈的可不多见。
云老夫人暗哼一声,眼下肌肉微微抽动一下,看着面前光彩夺目的少女,眼神晦暗。
今日妘缨穿了浅蓝色绣缠枝花纹对襟长袄,袖口和领口镶着一圈白兔毛,下面是孔雀蓝百褶裙,头上戴着银蓝色兰花枝流苏珍珠头面,一眼看去,清冷又高贵。
赵氏拉着她上下看了看,笑道:“这身你穿着果然好看。”
云熹在一旁笑嘻嘻补充:“四姐姐像月宫来的仙子。”
这一身衣裳和首饰都是赵氏选的,妘缨很给面子,穿了全套。
“是二夫人眼光好。”她说道。
赵氏笑容更甚,还想再说什么,被云老夫人打断——
“好了,该出发了,别误了时辰。”
一行人出发前往晋王府。
四姐妹坐一辆马车。
云苒抱着暖炉,脚往裙摆下缩了缩,说了声“好冷”,见三人没人回应她,她眼珠转了转,开口:“你们知道这次王妃办生辰宴是为了什么吗?”
云绮眨眨眼:“生辰宴不是庆生的吗?”
云苒瞥她一眼:“既然是庆生,为什么不请亲戚朋友,请的都是未婚女儿家?”
云绮“啊”了声,话落到嘴边,觉得不合适,又咽了下去。
虽然她猜到是为晋王相看侧妃,但她们未婚女孩儿,说这些总觉得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