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们任何人都高贵,至少我敢抢!”
季青意崩溃吼完,狠狠撞开季屿白的肩膀,像个输光了所有的赌徒,疯一样冲出了人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青意!”
季屿白下意识追出两步,经过林初夏身边时猛地停住,声音低哑艰涩:“初夏,抱歉……等找到青意,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匆匆追了出去,背影消失在花园尽头。
攥着林初夏的那只大手,无声地又收紧了几分。
“这……”
众人呆立当场,谁也没料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个走向。
季怀昌脸上青红交错,方才被女儿当众羞辱,现在长房那边的介入又让这滩水彻底浑了。心念急转,他迅速压下了所有情绪,脸上硬是挤出一丝干巴巴的笑容,近乎讨好地转向贺宴辞。
“宴辞,你看这事闹的……你放心,这逆女跑不远!等我抓她回来,一定押着她给你们磕头赔罪!”
“只是……老爷子那边,还有季宅上下,能不能请你看在咱们的情分上,帮忙……遮掩一二?”
贺宴辞淡漠地睨向他:“这话是跟我说的?”
季怀昌被噎得一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能僵硬地转动脖颈,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哀求。
“林小姐你大人有大量……”
“道歉就不必了,不是真心说出口的话,我不想听,也不想接受。”
林初夏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空气里,如珠玉落盘。
她静静站着,自始至终她没有说过什么话,可眼下,她全都听明白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欺辱她的、害贺宴辞重伤的,还有一个罪魁祸首。
这是一场实实在在的阴谋。
贺宴辞手臂传来的力量清晰有力。她抬起眼,掠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最终对上他垂下的眼,那双瞳孔里完完全全地倒映着她的影子。
直到这一刻,林初夏才真正地懊悔起来,是她一再的退让,才让季青意肆无忌惮。
瞳孔里盛满的眼神微微晃动,就在贺宴辞以为她这次又会心软退让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坚定的声音。
“我只有一个条件——”
“让季青意,离开贺宴辞的视线。”
“永远不许再出现。”
-
季青意密谋协助郑祖骁、意图害人的事,最终还是被内部捂住了。
张序的善后工作做得很好,当天围观的人群全部被塞了不菲的封口费,确保不泄露一丝一毫消息。至于涉及的过错方,开除的开除,送审的送审。
郑家所有的灰色生意被连根拔起,彻底倒台,只剩下一个在逃的郑祖骁。
长夏对内肃清管理,设计部的浮躁风气被彻底整顿了一番,连卢毅都因为监督失职而被罚了一个月的奖金。
卢毅心疼得滴血,嘴里直嚷嚷——下次有关于初夏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定第一时间向总裁汇报。
而季青意,大闹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被作为家丑、连夜押上飞往英国的航班。
此生此世,她再也不得踏足国内这片土地。
病房里,张序详细地汇报着收尾进度,贺宴辞漫不经心地听着,指尖偶尔拨过水中的栀子。
馥郁的栀子花盛在玻璃浅盘里,随水纹轻轻摇曳,白得纯净,绿得鲜嫩,仿佛能永远这般安然无瑕。
林初夏坐在旁边刷新闻,忽然看到一条。
“最新消息,季氏长房已接手掌舵家族业务,宣布重启海外医疗基金。据悉,该基金已与贺氏集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协议。”
林初夏惊讶地念了出来,转向贺宴辞:“这也是你做的?”
几夕之间,原本在季氏尚处同一地位的长房和二房,倏然天差地别。
贺宴辞不置可否,只闲闲道:“季家的海外医疗市场有很大资源空间,贺氏想要合作,但不能任对方拿捏,还是换个话事人比较好。”
指的是季怀昌被替换的事。
“可惜,”他感叹了一句,“季二叔这么的大年纪,以后彻底成了在海外给长房打工的了。”
林初夏好奇道:“怎么做到的?”
贺宴辞故意逗她:“我先考考你,做医疗生意的最注重什么?”
“技术?产品价格?”
贺宴辞摇头。
林初夏咬唇思索了一会,不确定道:“……名声?”
“没错。”贺宴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医疗这行,最金贵的就是名声。悬壶济世的招牌,经不起一点脏。”
“试着想想,如果传出去季青意是害人坠崖的帮凶,季家的生意会怎么样?”
林初夏的下唇咬得更深了,细细的齿痕看得他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