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走的第五日,正好是正月十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晚禾还未开始摆摊,刚从麦田里撒了草木灰回来。
刚到村口,就听到有人叫她。
晚禾看去,是坐在坝子里聊天的几个婶子。
她拐了个弯,走过去问:“咋了胡婶子?”
“有个小伙子找你嘞!”胡婶子指了指边上坐着的小伙。
晚禾看了对方一眼,她并不认识这人。
小哥看着二十出头,看到晚禾时咧嘴一笑:“请问你是江晚禾不?”
晚禾反问了句:“你是谁?”
“嗷嗷我帮人送信的!”小哥说着,连忙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陆公子从县城让人送来的,您瞧瞧是给您的不?”
陆公子,陆照野?
晚禾一愣,低头看到了信封上写的字。
晚禾亲启
所以这信真是陆照野送来的?
晚禾有些懵,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旁人寄来的信。
她盯着信封看了半晌,才接过:“是我。送信的费用给了吗?”
“给了给了,那我就先走了。”小哥乐呵道,“我还得去送下一个村子的呢。”
“多谢了。”晚禾道了谢。
小哥想起什么又说了句:“对了,姑娘若是要回信,可以到镇上的驿站寻我。五文钱就能送到县城了。”
晚禾应了声好,看小哥走了,准备回家。
边上的婶子们却忍不住八卦的心,叫住了她。
“晚禾,谁给你送的信?小陆?”
“嘿嘿人刚才都说陆公子了,不是小陆还能是谁?”
“哟那晚禾得赶紧拆开看看小陆写了啥啊!”
“写了啥也不能告诉你啊,人小两口说情话还能给你看啊?”
婶子们说着忍不住笑,红了脸的却是晚禾。
她揉揉鼻尖,“没有的,我去找村正。”
“那赶紧的。”胡婶子出来给她解了围,“刚还看到老林往家里走呢,这会儿过去还能赶上。”
“好,那我走了。各位婶子你们慢聊。”
晚禾说着,攥紧信封嗖一下跑没了影儿。
看到她这样,大家又忍不住笑。
到底还是小年轻好啊,一封信都能高兴老半天。
晚禾并没有去找村正,她最近认识不少字,想自己先看看。
关上院门,晚禾把背篼放好后,捏着信封坐在灶门前的树墩上,一时不知自己要不要打开。
因为她实在想不到陆照野会给自己写什么。
犹豫半晌,她还是拆了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
展开的瞬间,晚禾愣了一瞬,居然有这么多字?他写了啥,能写满满一页纸?
晚禾想不出,便从头看起。
……
“晚禾,展信佳。我到县城已是第四日,眼下同夫子一起住在书院。这几日都在读书练字、写文章,如今才得空给你写信报平安。”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桌面,又随着陆照野的笔尖缓缓流动,化成一个又一个墨字。
他撑着下巴,想起今晚武师跟他说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提笔继续写道:
“今日武师来书院教我骑射,他夸我身体不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告诉他这是你的功劳。若没有你的照顾,我大抵早已死在后山。”
写着写着,陆照野又觉得这话题有些沉重,便另起一行:
“夫子说,书院大厨的手艺实在比不得你的。我深以为然,若不是有你做的辣酱,这几日怕是要食不下咽。思及此,心中不免惶恐,只愿那几罐辣酱能撑到我归家。”
写到这里,陆照野忽然停笔,望着纸张最后的那个“家”字,心中再次翻涌起万千思绪。
良久,他才落下最后一句:
“晚禾,书不尽意,顺颂时祺。”
最后,到底没能压住心底的情绪,克制着写下两个字:
盼回
这封信,他没用太文绉绉的词句,一是怕晚禾看不懂,二来也想着,若晚禾认不全字找人帮忙念信,总得让人家念得明白。
信纸晾干后,陆照野又小心放进信封里,在信封上郑重地写下四个大字:晚禾亲启。
……
晚禾拿着信看了许久,里面的字她大多都认得。少数笔画复杂的,连猜带蒙,也勉强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一封再简单不过的家书。
可她有些不明白,陆照野为何要给自己写这么多。
若只是报个平安,托人传句话便是,何必费笔墨写信?还得花钱找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