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第二天就到了县城,在严望山的安排下住进了书院。发布页Ltxsdz…℃〇M
这几日书院里并未开课,整个院里只有他一个学生。
严望山这几日也没回家,只叫了家里的下人过来负责两人的日常生活。
“现在距离府试还有三个月,院试的日子定在今年六月下旬。你的本事,通过府试没有问题,接下来的重点,就放在四书五经上。”
严望山一脸严肃:“今年的乡试是赶不上了,先拿到秀才的身份,再准备明年的秋闱。”
这么算下来,只要陆照野能成功通过院试,那就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乡试。
对他来说,这个时间还算宽裕。
陆照野拱手:“全听夫子的。”
看他如此,严望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一想到他浪费了整整十一年的时间,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早这么听话,还用得着等现在?”
说起这个他又忍不住生气,“当年跟你一起的那个谁,姓沈的?人现在都成县令了!”
陆照野诧异:“沈河?”
听到这个名字,严望山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哦,他你倒是记得。”
看出夫子这是生气了,陆照野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他跟我关系还可以。”
家里出事时,沈河还亲自去家里看过他,给他拿了些银子,不过他没收,让人拿回去了。
“是咯,他跟你关系可以。老夫跟你关系不好,所以十一年都不晓得来见老夫一次。”严望山语气酸酸的,“就是要念书了,还得老夫亲自去找你才舍得回来。”
陆照野来的这几天,已经听了不下十次这样的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开始他还会觉得无措,觉得自己当真是该死,居然这么多年不跟夫子通信。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夫子就是故意酸他,并非真的生气。
但老人年纪大了,该哄还是得哄。
陆照野认错:“都是学生的错,今晚写两篇文章,明儿一早放到您案桌上可好?”
“哼,两篇就算了,老夫怕你又把自己给熬出毛病来。”
严望山冷声道:“一篇就行了,再以冬梅为题,写一首诗。”
“学生明白。”
见他真心改过,严望山又点点头:“先前同你说的那位武师今日过来。以后每晚他都会教你两小时的骑射,还有一些拳脚功夫,你跟着他好生学,知道不?”
“知道。”陆照野语气恭敬,“多谢夫子。”
他心里很清楚,若非为了他,严望山这段时间应该在家里休息,每天下棋喝茶,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所以,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不愿辜负夫子的一片好心,亦或是为了他自己,这一次的府试和院试,他都必须全力以赴!
“行了,吃饭,吃完饭去换衣裳,武师等会儿就到了。”
“是!”
陆照野把饭菜布好,又给严望山添了一碗饭,才坐在他身边慢慢吃起来。
吃过饭,碗筷有人收拾,他被严望山打发到住的地方换衣裳。
这两日的天气并不算热,只是等会儿练武时会出汗,他得少穿一点,以免着凉。
想着,陆照野已经走到了斋房。
从外面看上去,这里就是个四合院的样式。
除开堂屋,还有左右两个厢房,堂屋边上还有两个耳房,一个用来沐浴,另一个是茅房。
陆照野径直走到左边厢房,推开进去,中间是一个隔间,左右两边才是住人的地方。
一间屋子住两个人,这个小院一共可以住下十二人。
可惜现在,只有他一人。
陆照野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了一套薄一点的衣裳。
他身上穿的一直是晚禾做的棉服,在书院最不方便的,大概就是沐浴了。
饭堂虽然会备热水,但要钱。而且去晚了还没有。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自然没人在意这个,陆照野这几日累到倒头就睡,也没那个功夫去在意这个。
倒是现在换衣裳,他才闻到身上有一股汗味,不至于臭,但要是在家里,晚禾必然不会让他这样睡。
“罢了,待会儿练完再洗。”
陆照野脱下棉服,抖了抖刚拿出来的衣裳,却听到“咚”的一声。
一个小布包掉在了地上。
那布包上缝着一个熟悉的花纹,陆照野记得自己曾在晚禾的背篼带子上见过。
当时去镇上时,桂花还凭这花纹认出他跟晚禾的关系。
只是,晚禾什么时候把布包放在他衣服里的?
这些衣裳是他自己收拾的,中途晚禾只拿来了一床被子,是那时候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