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韦维看向严望山,笑着问了句:“现在可满意了?”
严望山哼了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还成,不枉我惦记他这么多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在听到安仁说见到陆照野去书铺时,严望山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要知道,他当年去看这臭小子时,家里的书可是全没了。
他那时还骂陆照野,是不是觉得那些书配不上他,全拿去当厕纸用了。
“你就嘴硬吧。”韦维笑了声,“大过年的亲自跑这一趟,还真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这不也见到你了?”严望山语气硬邦邦的,又问起他陆照野和晚禾啥时候成的亲。
“不知道。第一次是那丫头自己过来的,他说家里有个童生。我当时也没多问,后来才晓得她口中的童生是陆照野。”
韦维说着,又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还真以为那小子出什么事了。”
“呸呸呸!什么出事!你出事我学生都不会出事!”
严望山瞪了他一眼:“大过年的少说这些丧气话!”
韦维:……好像他没骂人似的。
“我不跟你犟。”韦维道,“这两日你就在这儿歇着,等时间到了,小陆自会过来找你。”
“用你说?”
严望山哼哼两声,让安仁跟自己去休息。
他昨日下午出的门,赶了一晚上的路,这会儿累得快散架了。
安仁朝韦维拱手,由下人带着,跟严望山一道去了客房。
看着严望山那老顽童的模样,韦维好笑地摇了摇头。
只希望这次,陆照野莫要让老头子失望了才好。
出了前厅,韦府的下人引着两人来到后院的客房,将他们安置在相邻的两个房间,这才告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安仁给严望山重新斟了杯热茶,恭敬地坐在一旁候着。
严望山咂摸着这小子似乎有话要说,便开口道:“知礼啊,你可是有什么话想问老夫?”
知礼,是严望山给安仁取的字。
“……学生确有一点不解。”安仁从听完陆照野的回答后,就一直在心里琢磨。
他不甚明白,夫子提出的那个问题,陆照野想到的,其实他也想到了。
但为何夫子对他的答案不做评价,反而更中意陆照野的答案?难道仅仅是因为陆照野比他更聪明吗?
“想问就问,别磨磨唧唧的。”
“是。”安仁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严望山听罢,捋着胡子笑了。他没急着回答安仁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知礼啊,我以前就同你说过,你这性子,当不了官。”
安仁蹙起眉头。
这话他听过不止一次。但每一次,夫子都不曾告知其中缘由。
那时他还年轻,也还未通过县试,便没往深处想。
可现在,他马上就要参加今年的府试和院试,总该能问个明白了吧?
“夫子,为何?”他不解道,“我与陆兄之间,究竟有何差距?”
“差距就在于,你性子太直,思考事情不够圆融周全。”
严望山板起脸,“你听陆照野那番话,无论对何人说,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可你的回答呢?虽在理,却显得过于死板生硬。”
“我问你,若他朝一日,你真的站在那金銮殿上,面对龙椅上的那位,你只干巴巴地说一句‘万事万物以民为先’,上位者能听进去几分?”
“为人臣子,无非是忠于君主,谋其政事。可到了那种地方,光有忠心,是远远不够的。”
安仁愣住。
严望山见他这模样,又道:“你别跟老夫说,你读书不为做官?”
“当然不是。”
若不为做官,为何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参加科考?
可——
“我想做的是清官。”安仁抿了下唇,问道,“清官,也要圆滑吗?”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不懂?”
严望山语重心长地说:“贪官要奸,清官更要奸。圆滑不是坏事,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一条命。”
“你连同僚的关系都处理不好,在那个大染缸里,又如何为民请命?”
这也是严望山为何会属意陆照野的原因。
这小子脑子转得快,想法多,就是在十一年前,他待人接物就让人挑不出错处。
若非经历那些事……严望山叹了口气,但想到今日见到的陆照野,又生出几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慨。
经此大难,陆照野的心志恐怕更加坚韧,未来或许能成就一番事业。
安仁的内心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自幼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