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姑是第二日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发布页LtXsfB点¢○㎡
如今正值暑热,来盖牛棚的人天蒙蒙亮就已过来帮忙,一口气干到太阳升空。
眼见着大伙浑身汗水淋漓,余幼姑慌忙张罗着叫大家歇着。
特意请来帮忙的都是实诚人,又是自家本家兄弟,干活当真不惜力气,回头把人热坏了可怎么着?
好在有粟粟这个手面大的“财神老爷”,如今余幼姑使唤起这些东西来,倒也没那么吝啬了。
就像粟粟说的那样——
虽东西是粟粟买的,按理说该给粟粟一个人享用。
可若算得这么清楚的话,婶婶给她做衣裳做鞋,费的功夫不都是钱吗?再有家里头给她做饭,她吃现成的,这莫非也是平白享受的吗?
若说她以前,兜里拢共就那五十几枚铜板,吃啊用啊,就当是爷爷奶奶养孩子了。
可如今分明她最有钱嘛!
她这么一通缠磨,又这样那样把得来的东西分来分去,如今余幼姑到底别别扭扭地把手面放开了。
这不,干了活的人也个个喜气洋洋安坐在堂屋里,一家老小先给帮忙的人每人张罗了一碗温盐水。
本家堂兄弟是罗稻该喊大哥的,名叫罗禾,此刻就说道:
“罗稻,这天正热,这温吞吞的盐水就别端上来了。”
罗稻正咕噜咕噜往嘴里灌水呢,闻言把喝空了的海碗放下,伸手抹了把嘴,这才说道:
“不成啊!咱家粟粟如今学了好多本事,说干力气活的,一定要喝点盐水,不然时间久了,再就抬不起劲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道理庄稼汉哪有不懂的呢?
他们下死力在田间干活的时候,家里吃盐都要重些。
但盐也不便宜嘛,平日家里能省还是省些。
再说如今天热,再喝这温的,实在是不得劲,还不如外头井里打一桶水来喝着爽快。
但粟粟如今有本事,接二连三得贵人赏识也是真的。
瞧里正一家,上下收拾得都比他们体面些,如今连牛都买了。
且村里大牛前阵子隔三差五去拎一副猪头猪脑回来,单独说给粟粟,问就是凭她的情面,把家中田地的契在城里头换了,愣是只花了几百个铜板!
哦呦呦呦!
自来民不与官斗,那衙门的差吏张嘴说多少,他们还能还价不成?
如今虽自家没什么事要使唤这人情,可粟粟做了学问,脸面值钱,却是大伙一致认同的。
罢了,这盐水都端过来了,总不能还倒回去做菜吧?
大伙心头也怪美的,同样端起碗来,咕噜噜灌进肚子。
得,一碗温水喝完,浑身又出了一身的汗。
恰逢多金拿了个瓦盆从厨房里端了好大一捧草木灰走在院子里,被罗禾看到,赶紧说着:
“多金啊,你去园子里给我摘两根黄瓜,用凉水湃上,这天就得吃点凉津津的。”
多金应了一声:
“堂伯,你等会儿哦,等我们忙完。”
“你这么个小毛头能忙什么?”
大伙看他端着盆顶着一头热汗,呼哧呼哧又跑出去,不由愣了。
就连罗高粱也纳闷:早上怎么不见他们几个过来帮忙啊?
再看这又端了大盆糖水蛋上桌的张引弟,罗高粱下意识问道:
“几个孩子今天怎么没见?”
平时他们干着活,总能看着大大小小一同进进出出,忙来忙去的,可今天怎么好似都没看着?
张引弟一愣:
“不知道啊,我还当在牛棚里干活呢,没来这边,估计是学写字去了吧。”
罗高粱才不信呢。
天这么热,孩子们大多是晌午不做活时在家里埋头苦学,一早一晚还是会帮忙干活的。
但他们几个也干不来什么,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眼下这大陶盆里头,糖水荷包蛋香得诱人,身为主家,他只忙着给一人碗里捞上一只,就顾不得孩子们的事了。
倒是叫罗禾几个兄弟看到,忍不住又叹道:
“咱自家兄弟,怎么日日都弄这么好的吃食?明儿可别弄了,烙两个饼,多加些油就好了。”
这话说的,大热天一声招呼就吭哧过来干活,家里没条件时,咱准备得粗糙些,如今余幼姑满村里收鸡蛋,又哪里少了这几个?
那鸡圈里的鸡个个都长得活蹦乱跳的,连带着家里人做事儿都比以前大方了。
不过说烙饼,今儿个还真有!
粗粮饼子里头加了切得碎碎的肉丁,和豆角放在锅里,一张一张烙起。
端上桌时,油都沁了出来,更是香得馋死个人!
再一口下去,软烂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