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些东西在,如今再连点两盏油灯,谁也说不出什么心疼话来。发布页Ltxsdz…℃〇M
便连张引弟瞧着独属于自己那个箱子,心头也美得跟什么似的。
只唯一有一点,那就是多金无论如何不肯把东西叫她这个当娘的存着。
三郎也并不向着她,反而在她还没开口时就说道:
“你先看着,等看美了把东西交给我,我来收着。”
这……
张引弟有些不甘心:“这都是些布料、针线什么的,哪有叫你一个大老爷们收着的道理?”
罗高粱想张嘴说两句的,但话到嘴边,又压低声音凑到她耳畔:
“你看大嫂天天对大哥呼来喝去的,你不一样,从咱们认识,你就最是温柔可亲。”
“只是耳根子太软了些,这东西这样鲜亮,除了你谁都不配。放我这里,你想用时跟我说,也省得平白被别人哄走了。”
张引弟只是心向娘家,但不傻。
罗高粱这话什么意思,她再明白不过。
但有些话嘛,就算心知肚明,听自家男人这样温柔婉转地说出来,到底还是有些美。
此刻扭扭捏捏、犹犹豫豫,最终还是不吭声了。
只过了会儿又不甘心地嘟囔道:“其实有这么些东西,我小弟……”
这三个字才一出,就听罗高粱又道:
“咱今天沾了粟粟的光了,她人小,天天跑来跑去又费鞋,你闲暇时给她多纳几个鞋底来,回头再有什么好东西,咱们也好跟着沾光。”
这话一说,张引弟一想,属实有道理。
毕竟她平日也就跟往常一样,没曾想如今贵人还单独分自己一个箱子呢!只那个小箱子,都是格外体面的家什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纳鞋底费什么?
妯娌们一起做的事,又不必自己费材料,那些工夫又不要钱。
她果然点头答应了,此刻倒也扬起笑脸,热情满满地对余幼姑道:
“娘,咱们做长辈的白饶粟粟这么些东西。我看这鞋子还得快些做,多做几双。也别做太大了,不跟脚。回头在学堂里万一摔了绊了,叫人笑话就不好了……”
听听!
可见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连张引弟都会说这样漂亮的体面话了。
余幼姑甭管人家心里头咋想,只含笑点头:
“正是这个道理,引弟,还是你这做婶婶的想的周到。”
再一转头,大梅正轻飘飘翻了个白眼呢,红秀也撇了撇嘴,不说话。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啊!
余幼姑只当没看到。
大伙收拾着,粟粟可还没闲着呢。
她只张嘴又问道:“奶奶,你昨个儿说,以后哥哥姐姐们挣的钱,交公剩下的,就留在他们手上用,这话是算数的吧?”
不就是准备晒那些青莓果吗?干什么一遍两遍的问?
余幼姑瞅她一眼,没好气道:
“我还能赖账不成?”
粟粟嘻嘻一笑:“奶奶自然不赖账啊,但是我怕叔叔伯婶婶们到时看我们小娃也能挣钱,羡慕到发酸呢!”
“奶奶,你要记得跟他们说一声,谁要是说话不算数,谁是小狗哦。”
余幼姑眼睛一瞪:“谁是小狗?你还敢编排长辈起来了?!”
粟粟才不管呢,此刻嘻嘻一笑,就又拉着大伙到院子里去了。
院子里一片漆黑。
丹桂还捧着属于自己的小箱子,心头美得跟什么似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粟粟,你怎么跟你朋友说的?怎么连我都有份呀?”
一下子给出这么多,万一日后两人吵架,贵人小姐觉得他们家贪得无厌,再看轻了粟粟可怎么好呢?
她又是欢喜,又是不舍,又是有些发愁。
粟粟得意笑道:“因为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啊!陈姐姐可喜欢我了。我跟她说,我丹桂姐姐又聪明又大方,如今学字学的特别快,陈姐姐也替我高兴呢。”
再将哥姐们也挨个赞了一遍,果然收获大家一致的欢喜来。
但眼下,她带着哥哥姐姐们黑灯瞎火在院子外头,自然不是纯喂蚊子的。
粟粟压低声音道:
“大江哥,我今天问了陈姐姐了,她说,那个卖枫树苗的生意,叫咱们家去找管事做呢!”
啥?大江瞪圆眼睛。
这种扦插就能活的苗子,也叫他们挣这钱吗?那之前不是……不是……
他抓耳挠腮,有些不好说的话,黑灯瞎火的也没法给粟粟使眼色。
粟粟却仿佛明白他未尽之语,此刻只笑道:“大江哥别怕,你说的那个,陈姐姐都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