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有大江在,没人再不信粟粟的话了。发布页LtXsfB点¢○㎡
小女娃叉腰站在堂屋当中,骄傲地抬起头来:“我就说了,陈姐姐是我好朋友!”
“是是是。”
余幼姑笑得眉眼都开花了。
若不是朋友,怎么对大江都这样客气呢?
听说贵人的管事妈妈还特意见了他,又温声细语,又赞他,最后收拾的箱笼里头,甚至还贴了封,叫粟粟来指这是谁的,这又是谁的。
尤其贴心的是,连多金都有一个小箱子呢!
如此这般,不是贴心朋友,谁愿意费这心思呢?
只里正又瞅了瞅她,想起之前头一回碰面时粟粟说的那些话,警惕道:
“贵人没有说要带你回帝都吧?”
“没有。”粟粟摇头,“我跟陈姐姐约好了,等我以后当了官,我会有更多的宝贝给她的。”
里正还不知道粟粟有十万雪花银的愿望,此刻就只松了口气:
“可别光说这虚头巴脑的东西,就像这日的莓果一样,来日有什么好东西,你也得念着你的姊妹。”
“那当然啦!”
粟粟皱皱鼻子:“爷爷,我如今读书很多,你不能把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娃了,要把我当……”
她在心里头盘算半天,最后折中取了个数字:
“最起码要把我当十岁来看了!”
里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抱着自己匣子,在跟张引弟俩拉锯的多金。
最后一言难尽道:“你觉得你现在像多金了?”
粟粟瞬间瞪大眼睛,连连摆手:
“才没有,我没有他那样丢人!”
多金还想睡猪圈呐!她 5岁就晓得不能睡猪圈。发布页LtXsfB点¢○㎡
粟粟因而不再谦虚,再次下巴一抬,得意道:“爷爷,你把我当大江哥看好了。”
里正这回没急着接话,只上下又瞅了瞅她。
“大江说,临走时贵人的管事妈妈特意嘱咐了,叫家里多给你炖些骨头汤什么的,再去河里捞些小虾子来吃吃。”
“粟粟啊,你这个头儿着实有些太矮了。”
那村里再吃不上饭的娃,瘦归瘦,该有的个子还是有一些的嘛。
短胖短胖的粟粟顿时又握紧了拳头。
她只是发育有一点点慢!
只有一点点儿!
玄女娘娘说了,自己的课程是很健康、很促生长的,她明年就会长很高了!
粟粟顿时气鼓鼓。
…
一应礼物伴着照旧的满桌肉菜,很快被一家人利利落落收拾了。
这回因提前都分好了,粟粟的东西便原模原样又被余幼姑收进了屋子里。
只她的卧房原也不大,上回给粟粟攒的那些东西都还堆着呢。如今这贵人又给那么些,都要装不下了。
莫非来日也要学人家地主家,专门腾出一个库房吗?
“腾什么库房?”
里正见她发愁,就说道,“回头叫人偷摸着弄走了都不知道。只这东西越来越多,她又能攒,过阵子在院子里再挖个菜窖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
余幼姑盘算着这几日的农活安排,决定事不宜迟,趁如今没雨水,早早开挖吧。
她把这主意小声说给粟粟,却见粟粟睁大眼睛,而后迅速摇头。
“不要不要不要!”
“好东西干什么要攒着呀?钱攒着又不会下崽。陈姐姐给我,就是想让我好好用的呀。”
“你这败家娃娃!”余幼姑瞪她,“你就这么个人,能用多少东西?那单给你的夏布,一口气就给了五六匹,难不成还都做成新衣裳,上身穿了吗?”
哪能过这等奢侈日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夏布轻薄,颜色又做得鲜亮。若是要攒,还得再往那樟木箱子里头再塞塞。
否则一不小心虫蛀霉染了,那真真是要心痛死。
粟粟却想着陈姐姐跟她说的话。
陈姐姐说,她如今还小,来日家中又有那个打算,因而并没分得什么像样的产业给她。
毕竟,既要她入宫一心服大姐姐的管,那贴身银子必不能有太多,更遑论其他产业了。
否则手里有钱,回头万一跟家里人闹了别扭,那可怎么叫她服气呢?
哪怕宫中赏赐来的也是如此,说是什么金玉绸缎应有尽有。可他们这等人家,便是差了人偷偷拿去换钱都瞒不过,这些东西也只能白放着罢了。
陈姐姐临走时便跟她推心置腹道:
“我送你的这些东西,也不知你用不用得上。若用得上,你尽管用。见识多了,来日出门才不漏怯。这世上诸般见识与眼界,其实大多都是钱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