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一死,云氏外戚彻底土崩瓦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满门斩首、亲族流放、党羽肃清,数十年盘踞朝堂的势力一朝抽空。
皇后虽借大义灭亲稳住了朝野人心、保住后位,却也彻底斩断了自己最坚固的依仗,手中权柄骤然空虚大半。
皇后寝殿,熏香沉沉,幔帐低垂。
皇后无力地仰倒在铺着狐绒软垫的软榻上,凤眸轻阖,眉宇间压着极深的阴翳与倦意。
两名貌美的小太监随侍身侧。一人立在榻后,替她揉捏肩颈,;一人跪于榻前,按压她的太阳穴。
殿中静得只剩指尖揉按的轻响。
良久,皇后才缓缓睁眼,眸底褪去了方才的疲惫。她看向垂手立在殿中的贴身内侍,“云氏倒了,本宫手中可用之人,几乎散尽。”
“你即刻派人暗中寻访天下,不拘出身门第、不问家世清白,只要心智坚韧、身手得力、可堪雕琢的人才,尽数替本宫寻来。”
内侍躬身叩首:“属下遵娘娘旨意。只是寒门庶子多粗鄙,不知娘娘想要何种品性、何种才干之人?奴才也好精准寻访。”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目光沉沉望向殿外虚空:“粗鄙可教,心性可磨。只要忠心、有锐气、肯听话,便是可用之才。寻回来,本宫亲自调教,亲手培植属于本宫的心腹势力。这朝堂权力,本宫不能一日无凭。”
“是,奴才即刻便去办。”内侍躬身退下。
殿内再度安静下来,云姬眼底的寒意丝毫未减。发布页LtXsfB点¢○㎡她清楚,今日舍了兄长、灭了亲族,看似赢了名声、稳了后位,实则已是孤掌难鸣。若不尽快培植新势力,他日,必成砧板鱼肉。
...
东宫。
夜色沉敛,东宫书房烛火摇曳,窗棂紧闭,隔绝了宫外所有风声动静,四下静谧得只剩烛火噼啪的微响。
一道玄色黑影无声无息掠入殿中,单膝重重跪地,是太子贴身暗卫轻谷。
赵澜提着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旁边两名美姬作陪。
轻谷垂首躬身,低声如实禀报:“殿下,密探来报,云氏倒台之后,皇后心腹已暗中离宫,四处寻访寒门奇才、江湖能人。皇后意欲绕过朝堂,私下培植心腹,亲自调教势力,暗中积蓄力量,补足云氏覆灭后的权力空缺。”
暗卫抬眸,眼底带着几分不解,拱手沉声请示:“如今皇后外戚尽灭、势力大损,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我等手握充足把柄,殿下为何不趁机发难,一举彻底废黜云氏残余、扳倒皇后永绝后患?”
太子轻捻酒杯,眸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之上,神色淡漠无波,周身却萦绕着沉沉的威压。
听闻暗卫问话,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孤何尝不知,此刻是扳倒皇后的最佳时机。”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可云氏插手朝政数十年,根基极深,她手中一直握着当年先帝弑父杀兄夺位的铁证。”
他微微前倾身形,语气沉了几分,字字郑重:“这些证据,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若孤此刻强行废黜云氏,断她所有生路,她麾下残存的死士与旧部,定会将先帝弑父的罪证公之于天下。”
太子眸光愈发冷沉,声音平缓却带着致命的威慑:“父皇弑父,乃是皇族最大逆讳、朝堂最大丑闻。此事一旦败露,不止先帝名声尽毁,身为储君的孤,便是逆臣之后、名分不正。届时朝野动荡、宗室非议,孤的储位、乃至日后的江山,都会彻底倾覆。”
赵澜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案上卷宗,神色恢复一贯的冷静肃然,“即日起,全员紧盯皇后动向,但凡她寻访、收纳、着手调教的新晋人才,全部牢牢盯住。”
“找准机会安插眼线,或是离间制衡,断她培植心腹的门路。”
轻谷俯首叩地,肃然领命:“属下遵旨!”
...
林朔养济营。
少年肖宝姬一身粗布旧衣,腰间牢牢系着一束素白孝带,他垂着眉眼,在烛光下,指尖利落打结,行囊中只有几件旧衣、少许粗粮干粮,便是他全部的身家。
收拾妥当,他背起包袱,独自缓步走向城外荒丘。
萋萋荒草覆着低矮坟冢,冷清得让人心酸。
肖宝姬屈膝跪地,对着新坟深深叩首,眉眼沉静又倔强。
“娘,孩儿走了。”
他声音轻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孤勇:“肖氏仅余我一个后人,大将军不许孩儿当兵。孩儿打算去云京闯荡,挣一份前程,将来站稳脚跟,再回来好好祭拜您,不让您再这般孤苦伶仃。”
风掠过荒坟,草木簌簌作响。
昔日谢兰茵对肖宝姬说过的那三个字,依旧清晰回响在他耳畔——行必至。
敢向高处行,方能挣脱宿命。
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