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通道翻涌着浓烟,整个左相府如置火炉。发布页LtXsfB点¢○㎡
太子赵澜披甲率兵合围,当场擒获狼狈失仪的左相,以及他两个儿子。
左相一众党羽尽数匍匐跪地,衣衫焦破、满身尘伤,人人战栗惶恐。
赵澜命人将火扑灭后,抬出地宫的证据,其中不乏焦黑龙袍、玉玺、龙椅等。
他从马上下来,下令将左相一行人抓获。
云席却倏然朝赵澜叩首,“殿下!臣并非在此密谋,是察觉长子私建地宫、暗蓄反心,特地亲自入内捉拿逆子,谁知竟撞上这一场祸事!谋反全是臣的长子所为,臣是来擒他的!”
左相话音落下,那些刚从烈火地宫里仓皇逃出的大臣皆是一怔,一张张沾满烟尘的脸上写满震惊,不敢置信地望着左相。
穿着白袍的小郎君浑身一僵,眼底的错愕瞬间漫开,咚地跌坐在焦烫的青石地上。
他抬眼,猝然对上左相沉冷如铁的目光——
赵澜看到那长子的嘴唇不住颤抖,眼底翻涌着委屈、绝望与哀痛,喉头几番滚动。
他终究垂落头颅,认下全部罪名。
“殿下,举事之谋是我暗中筹谋,私建地宫也是我的主意。拉拢大臣,都是我私下安排。父亲并不知情,他入地宫,正是为擒我。一切谋划与家父无涉,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刷——”
左相骤然拔剑,寒芒在烈焰里一闪而逝,长剑径直刺入长子心口。长子瞳孔骤然放大,他凝望着亲手刺向自己的父亲,身体猛地一颤,轰然倒地。发布页LtXsfB点¢○㎡
鲜血迅速浸透地砖。
周遭大臣倒抽冷气,无人敢出声。太子的目光落在左相那柄滴血长剑上,眼底已是波澜暗生。
“殿下,此子祸国,臣亲手除之。愿以此举向殿下证心,此生忠于大珩,绝无叛念!”
云席说完,他身后的那些大臣们也纷纷绝望的闭上双眸。
一股彻骨寒意席卷他们的全身。
他们心里清楚,谋逆乃是灭族重罪,若是被擒审问,家中父母妻小、一族老小都会因他们获罪。他们不敢想象日后满门押赴刑场的惨状,亲眼看着亲人因自己而送命。与其苟延残喘,坐等阖家倾覆,不如自行了断,免却当庭受审的屈辱,也不必亲眼见证家族覆灭!
有几个看准了身边的柱子,一头朝着柱子撞去。
砰砰闷响不绝,接连数人一头撞在粗重石柱之上,鲜血顺着石面蜿蜒流淌。
片刻之间,石柱之下横卧数具尸体,满目凄惨。
太子赵澜望着满地尸首,火光落在他脸上,不见半分动容。
他抬眼,声音平静的向禁军统领下令:
“这些罪臣自知罪重,撞柱自尽。尸首就地收敛,不必入棺,拉至城外乱葬岗集中焚化,骨灰深埋,不许立碑。其身罪不因其自裁而免,文书记下名姓,族中牵连之罪照旧查办,不得宽宥。”
太子目光扫过余下尚未自尽、瘫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几名大臣,继续沉声吩咐:
“余下活口,全部锁拿,严加桎梏,押入天牢。逐一录供,核验联名书信、往来密信,审清所有同党。谋逆大罪,按律查办,首从分清,所有牵连亲眷,即刻拘传待审!”
左相立于一旁,握着尚在滴血的长剑,静静听着这番号令,面上淌下数滴冷汗。
“至于左相?”
赵澜忽而朝云席一勾唇,“左相是母后的亲兄长,此案旁人裁断,皆有嫌疑。所有证供人证俱在,孤请母后亲临决断。先将左相及其家人压入天牢,左相该当何罪,由母后亲自定夺吧。”
...
得到消息的云姬险些跌落金銮殿。
她思绪翻涌过后,神色冷肃的下旨。
“左相蓄私谋逆,教子无方,祸乱社稷。骨肉私情,岂能凌驾国法!传本宫懿旨,左相一门,依律处决,以安天下人心!”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俯身,山呼之声震彻殿宇:
“皇后娘娘大义灭亲,秉公执法,不徇骨肉私情!圣明厚德,堪为天下表率!臣等心悦诚服!”
“娘娘以国法为先,舍弃私亲、安定朝局,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幸!”
满殿皆是敬畏称颂之声。
云姬忍住排山倒海的心痛,她淡淡抬眸,目光扫过阶下跪拜的一众朝臣,清冷庄重的声音缓缓传出:
“国法无私,社稷为重。本宫身居中宫,执掌六宫、协理朝政,当以天下万民为先,不以一己私情,枉顾国法纲纪。左氏谋逆,罪无可赦,本宫今日所为,非灭亲,是守礼、护朝纲、安民心。”
话音落地,百官再度叩首称颂。
谢家弟兄则互相传递眼神,方乾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
...
牢狱深处,阴暗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