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和顺绸铺的货款确认摆到了赵掌柜案前。发布页Ltxsdz…℃〇M
赵掌柜先看货。
二十四匹素锦,已经全部验收入仓。
再看金额。
一千七百八十两。
最后才落到商号上。
“和顺绸铺?”
他皱了下眉。
“这家以前做过?”
账房先生早已翻过旧册。
“做过。不过年头有些久,三年前送过一批布,后来便没再往来。”
“三年?”
“听说后来换了东家,也改做绸料了。”
赵掌柜又把入库记录看了一遍。
货是真的。
验货单也在。
旧账里确实能翻出“和顺”这个名字。
他拿起商印,还是停了一瞬。
“万通最近不是查得严?”
账房道:“他们若觉得有问题,还会再核。”
这句话反倒让赵掌柜放下了最后一点顾虑。
盛源管自己的货。
万通管自己的银子。
总不能每一层都把前面的人做过的事再重做一遍。
商印落下。
盛字三十七号。
陈平站在一旁整理册页。
那一声不算重。
他的后背却瞬间绷紧。
真的开出来了。
……
盛字三十七号送到万通时,果然被多留了一会儿。
倒不是金额有多大。
而是和顺已经三年没与盛源往来。
冯敬拿过凭据。
“三年前有过一笔?”
“是。”
“现在这批呢?”
“盛源已经验收入仓。”
“确认记录?”
账房递过去,“都在。”
冯敬翻了一遍。
货数、金额、日期、商印,一样不缺。
这些日子顾承泽压着他,他确实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手放过去。可眼前这笔,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账房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再找盛源回一句,确认和顺确实算旧往来?”
冯敬抬头,“回什么?”
“就是再确认一次。”
冯敬看了眼那枚盛源商印,“旧账他们查过,货他们验过,赵掌柜的印也盖了。若连盖过印的东西都还要送回去再问一遍,那这枚印还有什么用?”
账房想了想,没再坚持。
冯敬把凭据递还。
“照做。”
没过多久,银票便兑了出来。
刘掌柜走出万通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街上车马来往。
商贩叫卖。
没人多看他一眼。
五日前,这二十四匹素锦挂着瑞祥绸号的名字,已经替他换过一回银子。
今日,换了一个名字。
盛源又认了一回,万通也又付了一回。
货还是那批货。
银子却成了两份。
刘掌柜摸了摸袖里的银票。
直到这时候,才真正笑了。
……
当日下午,陈平下值以后去了南市。
刘掌柜在一家不起眼的茶肆等他,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陈平一坐下便问,“货什么时候补?”
刘掌柜却先把一只小木盒推过来,“你的。”
陈平没碰。
“一百五十两。”
陈平猛地抬头,“你疯了?”
刘掌柜笑。
“嫌多?”
“这不是多不多的事。”
一百五十两,已经不是托人行个方便,是真正的分账。陈平盯着那只木盒,直到此刻才清清楚楚意识到——从他在旧账上落下那几笔开始,这件事就再也不能叫“帮忙”。
“你答应过我,拿到银子就把货补回来。”
“已经让人去办了。”
“什么时候到?”
“十日左右。”
陈平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十日?”
“苏州到长安,又不是过条街。”
“若这十日有人查货呢?”
刘掌柜端起茶,发现已经凉了,皱着眉放下。
“盛源那么大的仓,谁闲着没事一匹一匹重新点?再说,账上又不少。”
这话确实没错。瑞祥那二十四匹第一次离开盛源时,陈平做的是一笔“调东市铺面”。账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