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是假的。”
他说完后就感觉到几道怀疑视线刺来，孟东栖都觉得荒唐，不说其他的，就看这间彩灯工厂的规模，看起来就不像能犯这种低等错误，可事实如此，他刚才闻过，好的防锈漆不是这种味道。
庄澄咽下口水，觉得自己就不该带孟东栖过来，早知道直接扯个慌算了。
“孟哥，你说这话可是认真的？”
放眼望去，厂里的钢筋骨架可已经有至少三分之二，全部都裱糊上了绸布，在更需要质感的地方，甚至也糊上了粉笺纸，一看工程量就不少。
要是防锈液是假的，那怎么办……
不等众人说些什么，孟东栖也意识到自己语出惊人，他倒是不急不缓地摊手，“我说的是事实，至少我刚才触碰过的钢筋和刚才那桶漆都是假的，真的防锈漆，开盖有股淡淡的酸涩味，你这个是拿水兑的，里面没有多少防锈成分，或者压根儿就没有防锈成分。”
庄澄愣住了。
一旁的严绪青却是绷着脸，攥着手心，“如果防锈漆是假的，那会发生什么？”
“这多好理解，防锈漆不就是为了预防雨水淋到钢筋上生锈，到时候铁锈多了就会从绸布里渗出来，黑色的液体，一条一条，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眼泪。”孟东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怂恿道：“我看，你们的这些钢筋都得重新喷漆，不然就等着丢人现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