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澄懒得同她说,劝其他人,“你听陈嬢说那些,她农村老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懂个啥子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人家严哥接的是市里大公司的单子,专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等过几天搬到市里去了,到时候你们想看还得先买门票。”
大家都有好奇心,到底是不是纸人,再加上众人聚在一块阳气足,聊了几句就被庄澄哄到了严家院坝。
陈嬢不情愿,还是被熟人拉着一起来了。
满院子的竹竿,青皮竹屑堆得到处都是,她嫌弃道:“看这屋女主人好会躲闲,那么乱都不来收拾一下,还好意思喊人来看啥子灯。”
徐梦秋累得腰杆都直不起来,讪笑着给众人抓了一把李子。
“就你嘴皮子会说,看不到他们家忙生意,一天饭都来不及做,哪里有时间收拾屋。”庄澄他妈过来,一把挽住徐梦秋的手,不准旁人说她。
“又有好好的生意,还不是只赚那三瓜两枣,读个大学有啥用,天天都在屋里缩起,我们这边稍微有点能干的小伙,哪个不是跑到BJ、上海那些大城市。”陈嬢贪多,一口气抓了十几个,两口就是一个李子,吃得过瘾。
徐梦秋护着儿子,把剩余李子分给其余人,“三瓜两枣那也是赚了的,总比有些人夸大话好,一会儿说考到BJ读研究生,一会儿又说在CD市里做大买卖,结果欠一屁股的烂债,还得让大家一人一户出几千帮忙。”
“是啊,陈嬢你大儿把债还完了没有?”庄澄他妈跟着问。
讨债的人来过村里,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件事。
季平贵舍下面子找大家借钱,不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轻易解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说起这个,众人都来了兴致,赏灯哪儿有八卦有意思。
陈嬢仗着老伴儿当了多年村长,平时以‘官太太’自居,只有村里人来讨好的份儿,哪里被人当众取笑过,她恶狠狠地剐徐梦秋一眼,“我大儿好得很,用不着你们在这儿说风凉话。”
谈话间,天色越发昏暗,可见度不足五米,离得远了人的五官都开始模糊起来。
严绪青冲着庄澄点点头,对方摩拳擦掌,辛苦多日,就等着这一刻。
摁下开关,一瞬间,赤红的披风划破幽蓝夜色,宛如璀璨烟火,顷刻间夺走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人物活灵活现,英气中透着几分温和,彩灯亮度均匀,带有朦胧美感。
好美的彩灯,栩栩如生,又隐隐有种神圣感,不像凡人,像是挥动长剑,带领众将士冲锋陷阵,保家卫国的女将军。
这么好看的彩灯,哪个灾舅子说是纸人。
庄澄他妈只知道自家小子来帮忙,却不知道成品到底效果怎么样,如今亲眼看见,堪比大师级作品,她对着庄澄连夸好几句“有出息!”
有了这门手艺,不怕这小子以后挨饿了。
倘若人类有尾巴,此刻庄澄的尾巴肯定高高扬起,被母亲夸赞,让他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各位婶娘,这个灯好看撒?”庄澄见周围人都涌上来,准备用手摸,赶紧冲过去护住,“来,哪个想拍照的就把手机给我,我来帮你们拍,保证好看!”
原本还怀疑彩灯的村民,全都一窝蜂聚过来,甚至因为灯光效果明显,其他没有被邀请的村民也都跑过来观赏。
太漂亮了,徐梦秋激动地热泪盈眶,她没有想过会成品会如此惊艳,原来青青说的都是真的,木版年画也可以和彩灯结合,可以演变成另外一种形式。
她怨怪自己作为母亲醒悟的太迟了,让儿子独自承担太多压力。
原本酸疼的脊背,被一双手力量适中地按揉,酸疼感被一点点带走,徐梦秋回过头,是她儿子。
“以后你做的任何决定,妈都一定支持。”
严绪青笑了下,“嗯”了声。
内心的冰山逐渐融化,他想起了远在市区训练的李微尘,忍不住觉得遗憾,如果此刻她在,那该有多好。
“拍完你的,再拍你的……”庄澄站在彩灯前,一个接一个地帮忙拍照,他头都大了,拼命给严绪青使眼色。
能不能救救他。
严绪青佯装为难,举起手机,“这里人太多,信号不好,我得把录好的视频发给微微,要不你再撑一会儿。”
庄澄:“……”
眼前一阵黑乌鸦飞过。
一米多高的人物彩灯模型,亮灯的那一刹那,全被严绪青拍下来,手机像素过于高清,拍摄的画面好像就在眼前。
真好。
李微尘抽空看完,不仅是为这好不容易制作完成的彩灯,更因为这种和谐气氛,随着长大,年味是一年比一年更淡。虽说每年都举办过灯会,她却极少会去观看,没什么有意思的灯、地点太远……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还不如在家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