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次尝试,严绪青废掉许多纸张,渐渐有了心得,落笔不再如之前那样谨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庄澄叼着徐梦秋给他炸的小酥肉,坐在屋檐底下乘凉。
“澄子。”
顺着声源处看去,严绪青顶着两个黑眼圈,兴冲冲展示自己的成果。
粉笺纸上的图案线条以墨色为主,填色浓淡适中,边缘晕染,灯光投射下色彩搭配舒服,极具严氏木版年画风格,却又多了一些创新。
“神了,还真让严哥捯饬出来了!”庄澄激动地脖子粗大,他几步过来,抓起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有些东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较好。
他哥就是牛!
严绪青把几种传统色彩融合的高级、具有美感,并总结出一个绘画技法,他给其取名为“见光留白”。
考虑到纸张要装裱到灯架上,手绘时绝不能把画面涂得满满当当,必须在受光面和边缘刻意留白或薄涂,利用灯组内部LED光源的投射,让留白处成为发光点。
整盏彩灯才会显得晶莹剔透,而不是像个黑疙瘩。
严绪青浑身疲乏都被这个突破性进展驱散,身上吹了仙气似的,一点儿不累。
见他闲不住地去碰摆放在一旁的竹骨架,像是打算往骨架上装裱纸张,庄澄赶忙喊住:“停停停,哥你倒是啃口草,哞一声,能再干几个小时,可我实在遭不住了,这几天昼夜颠倒,就让弟弟歇会儿吧。发布页Ltxsdz…℃〇M”
为了避免上次悲催事件重演,每一步骤庄澄都尤其小心,泡好的竹条,要对着一盏小炭炉,边烤边弯。这也是个精细活,不能让炭火烧到竹内,只能烤到竹条表面微微出水,变软后迅速弯出角度,等冷却定型。
往日打游戏都没熬红眼,这会儿倒是熬出来了。
“行吧,那休息会儿,等明天再说。”严绪青立于檐下,视线投向一米多高的竹骨架。
粗糙线条勾勒出女将军的轮廓,没有灯光的映照,也没有色彩的妆点,却依旧透着一种英姿飒爽。
见他主动拍照发在群里,庄澄露出揶揄笑容。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严哥这是犯了什么病,竟然这么主动报备。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就是一个人物模型,真的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能不能让人物动起来、挥剑姿势要很流畅、最好眼睛能跟随来打卡的玩家移动……听听,这都是人能提出来的要求。
他庄澄只是个普通从事竹编行业的年轻人,不是什么随手捏泥人的女娲,不能想要什么就能造出什么,这也太难为人了。
关乎工作,严绪青不接受别人推辞。
他为这个人物形象专门设计过挥剑的动作,想让彩灯动起来,内部需得加装微型电机和传动杆,但竹骨内部空间有限,传动结构不能破坏外观。左思右想,翻阅许多条机械相关视频后,他想出个法子,在竹篾内部打孔穿线,保证电机运转时不会产生异响。
得知要在竹骨架上动手脚,庄澄第一个反对,纯手搓党容易吗……
严绪青冷面寒霜:“反对无效,给你一分钟休息时间,一分钟帮我给竹篾打孔,早点完工就能早点放你回去。”
为图方便和节省时间,庄澄这几天都没回家,吃饭、睡觉都在严绪青家里解决,大夏天连澡都懒得回去洗,徐梦秋被熏得不行,忍无可忍,找了套老头衫叫他冲个凉。
“严哥,你爸不是一向反对添加化学物质,说会毁掉传统手艺的灵魂,为什么这次他反而给你出主意,往颜料里加胶矾水。”
严绪青眼神晦涩不明,往不经意从门口路过的严松看了一眼,随即道:“其实古代人很早就往颜料里撒矾,这不是近代人的产物。”
胶矾水是严松想出来的主意,他听说有人画国画的时候,会使用这种东西。
徐梦秋见他行迹鬼祟,倒觉得奇了怪,“自家儿子,你帮个忙还怕人说?又不是还没出阁的姑娘家,至于躲在这儿东看西看,生怕被人发现。”
“哼。”严松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脊背,“说了你也不懂。”
这段时间儿子做出的行动,他全都看在眼里,人心并非是石头变的,严绪青为了工作成天熬到大半夜,整个人瘦了一圈,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徐梦秋帮忙装裱上色,顾不上做饭。
“我来做。”严松大手一挥,捆上围裙钻进厨房,承包几人的一日三餐。
彩灯内部的LED灯带,是之前联系过的陈老板拿来的,对方说感谢严绪青帮忙照看陈苹茉。为了达到‘见光不见灯’的效果,灯光师傅尝试过很多尺寸灯带,终于将光源藏在竹骨架和年画背后。
他们院子里闹出的动静太大,在村子里没有任何人能逃得过大家的眼睛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