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的嘴唇,笨拙地贴了上去。
碰上了陆长风的嘴唇。
没有城里人的花前月下。
就是一个村姑最笨拙的回应。
嘴唇磕碰在一起。
还带着林清秋刚才咬破唇皮的那点铁锈味。
陆长风愣了半秒。
随后。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直接反客为主。
低头重重压了下去。
煤油灯的玻璃罩子上结了一层黑色灯花。
火苗在里头疯狂跳跃。
把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泥墙上。
屋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燥热。
红棉袄的塑料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滑溜的布料顺着肩膀往下掉。
掉在脚边的泥地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陆长风打横抱起怀里的人。
大步走到外间的火炕边。
把她放在热乎乎的泥炕席上。
林清秋紧张得浑身发紧。
脚趾死死蜷缩着。
双手抓着底下的破草席。
捏断了几根席子草。
发出细微的咔吧声。
陆长风俯下身。
大手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一根根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十指扣紧。
“不怕。”
男人的呼吸喷在耳边。
带着热气。
没有野蛮。
只有让人溺毙的踏实。
这五年她一个人熬过的黑夜和屈辱。
在这一刻彻底被填满了。
陆长风回手一扇。
掌风扫过木桌。
煤油灯的火苗闪了一下。
直接熄灭。
木屋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灶坑里没燃尽的暗红炭块。
发出微弱的红光。
风在屋外呼啸。
刮着屋顶新换的松木板。
屋内只有炕面传来的滚烫温度。
还有压抑在喉咙里的细碎声响。
这是个充满极致安全感和温柔的夜晚。
两人的命运。
在这深山的泥墙木屋里。
彻底绑死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开了。
时间溜走。
第二天清晨。
天亮了。
风停雪歇。
一轮火红的日头从东边山坳里跃出来。
金色的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
直挺挺地打在阎王岭的连绵雪松上。
树挂子上的冰凌融化。
水珠滴答滴答砸在雪窝子里。
老林子里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
银月在木棚里打了个响鼻。
而此时。
视线拉回山下的靠山屯。
却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