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
侯经理双手接过。
掀开篓子上的干草。
底下垫着几块碎冰。
两条三斤重的细鳞鱼躺在里头。
鱼鳃还微微泛着鲜红。
背上的细密斑点透着冷水鱼独有的光泽。
侯经理手一抖。
竹篓差点掉在地上。
细鳞鱼。
这玩意儿专挑深山最冷的活水待着。
大冬天比人参还难找。
“活水里捞出来的?”
他额头上的白毛汗全冒出来了。
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这鱼用来熬汤。
连味精都不用放,一碗就能把领导的魂勾走。
“老弟,你这是把阎王岭抄底了啊。”
侯经理声音发颤。
看陆长风的眼神像看活财神。
陆长风嘴角扯了一下。
他把手探进棉袄内兜。
摸出一个碎布包。
手指捏着布包的一角。
掀开。
一颗龙眼大小的粉色珍珠。
暴露在冷空气中。
圆润无瑕。
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迷人光泽。
侯经理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干了半辈子买办。
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价值。
这哪是用来吃的。
这是敲门砖。
那些大干事家里都有女眷。
这颗珠子要是送上去,比吃十头野猪都管用。
“走,进屋。”
侯经理一把抓住陆长风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
生怕他跑了似的。
两人进了二楼的经理办公室。
侯经理反手把门锁死。
“咔哒”一声暗锁落下。
他把珍珠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的红布上。
拿暖水瓶倒了杯热水。
双手端给陆长风。
“老弟,哥哥掏心窝子说句话。”
侯经理擦着脑门上的汗。
“这青山镇,除了你,没人能弄来这些尖货。”
他拉开抽屉。
翻出一张印着红头的协议纸。
拿出一支钢笔。
“以后。”
侯经理咬着后槽牙。
“饭店的高端采购线。”
“我只认你一个人。”
他拍了拍桌子。
“别人送来的,哪怕是龙肉我也不收。”
“你包圆了。”
“价格你说了算。”
他这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陆长风身上了。
垄断了这种顶级野味。
他这国营饭店的招牌就成了铁打的。
谁也撼动不了。
陆长风吹了吹茶缸里的热气。
喝了一口。
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他放下茶缸。
看着侯经理急切的脸。
“只要钱到位。”
“货管够。”
“痛快!”
侯经理猛地一拍大腿。
拔开钢笔帽。
在协议纸上刷刷写下条款。
全按黑市最高溢价走。
写完。
他签上名字,盖了饭店的大红公章。
推到陆长风面前。
陆长风扫了一眼。
拿起笔,签下名字。
字迹力透纸背。
协议达成。
这青山镇的钱篓子,彻底被他攥在手里了。
侯经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他转过身。
走到墙角那个掉漆的绿色铁皮保险柜前。
手指拨弄着密码盘。
发出咔咔的机械声。
铁门拉开。
他蹲下身子。
手伸向保险柜最底层的那个暗格。
用力把一块伪装的铁片抠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
这一次。
他拿出来的钞票。
比上次买人参时,还要厚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