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点了点车座上的钞票。
指甲盖敲在纸币上。
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三百块。”
“一百八是车钱。”
“剩下的一百二。”
“补你的票根和批文。”
陆长风盯着经理那张惨白的脸。
声音压得很低。
却透着一股压人的力道。
“够不够?”
经理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车座上那堆钱。
脑子里飞快地算账。
去黑市收一张特批条子。
撑死了花五十块。
剩下的七十块钱。
那全是他能装进自己腰包的活钱!
这顶得上他两个多月的死工资。
他两条腿控制不住地有些发软。
手哆嗦着伸出去。
摸到那些新钞票的时候。
手指像触电一样猛地抖了一下。
“够……够了。”
经理结巴了。
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赶紧把钱抓在手里。
动作快得像抢食的老狗。
一把塞进中山装的内口袋。
还用力在外面拍了两下。
生怕钱飞了。
“您放心。”
“批文的事,我亲自去跑局里办!”
“这车现在就是您的了。”
陆长风没再理会他那副贪婪的嘴脸。
他上前一步。
一把抓住了大金鹿沉甸甸的铁把手。
金属的冰凉触感传到掌心。
粗糙。
扎实。
带着重工业的冰冷温度。
他单手发力。
胳膊上的肌肉猛地一绷。
硬生生把这辆重达大几十斤的铁兽。
从垫高的展台上直接推了下来。
“咣当。”
粗壮的橡胶轮胎砸在水磨石地上。
发出厚重的闷响。
大厅的地面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
这分量,真够劲。
陆长风长腿一抬。
直接跨过那两根粗壮的铁横梁。
稳稳地坐在宽大的牛皮车座上。
双脚撑着地。
双手握着车把。
试了试高度和重量。
正合适。
他抬起头。
看着站在一旁还在抹汗的经理。
深邃的眼睛里。
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力道。
“这车我要了。”
陆长风声音低沉。
在空旷的大厅里轰然散开。
“再去给我拉五匹好布。”
“十斤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