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铁刀片刮过树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干枯的木屑扑簌簌掉下来。
二狗子攥着杀猪刀。
满脸的横肉挤在一块。
“怕个鸟!”
“一头装神弄鬼的狼而已。”
“今晚老子就去他院子里扛半扇猪肉回来下酒!”
陆长海站在旁边。
脸上的冻疮被冷风一吹。
生疼。
他吸溜了一下黄鼻涕。
赶紧往前凑了半步。
“二狗兄弟,哥哥我还能骗你?”
陆长海压低了嗓门。
声音里透着股子阴邪。
“昨天那爬犁上。”
“不仅是野猪肉和细粮。”
“老二怀里,还揣着个大信封。”
二狗子停下手里的刀。
歪过头。
“啥信封?”
“大团结!”
陆长海咽了口唾沫。
“侯经理亲手塞给他的。”
“厚厚的一沓。”
“少说得有大几百块!”
听到这话。
二狗子的呼吸瞬间粗了。
几百块钱。
那能在镇上买半个砖瓦房了。
“长、长海哥。”
二狗子舌头有点打结。
“这钱,真放在那个破屋里?”
“废话。”
陆长海冷笑一声。
扯痛了脸上的肿块。
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老二今天去镇上买砖。”
“他敢把那么多钱带在身上?”
陆长海往地上啐了一口。
“院子里就一个毁容的丑婆娘。”
“还有几个小丫头片子。”
“你进去。”
“把刀往她脖子上一架。”
“要啥没有?”
二狗子咬着牙。
三角眼里冒着饿狼一样的贼光。
这买卖太划算了。
弄到这笔钱。
他二狗子也能去城里下馆子。
点一桌子红烧肉。
“行。”
二狗子把杀猪刀往后腰的麻绳里一插。
冰凉的刀背贴着衣服。
“这活我接了。”
“天一黑。”
“我就上山。”
陆长海心里一喜。
赶紧又添了把火。
“好兄弟。”
“事成之后,肉归你。”
“钱咱们兄弟俩对半分。”
二狗子没搭腔。发布页LtXsfB点¢○㎡
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拿到钱谁还跟你分。
早就跑去外地吃香喝辣了。
夜幕降临。
天彻底黑透了。
靠山屯没了亮光。
连村里的野狗都缩在柴火垛里睡觉。
二狗子猫在自家那间破土房里。
手里攥着个玻璃瓶子。
里头装着半瓶劣质的地瓜烧。
度数高。
闻着有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
他仰起脖子。
“咕咚。”
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滑下去。
像是一把火烧进胃里。
辣得他挤眉弄眼。
连续咳嗽了两声。
“嗝——”
一个满是酸臭味的酒嗝打了出来。
二狗子用手背抹了一把嘴。
酒壮怂人胆。
这二两地瓜烧下肚。
身上也热乎了。
他找了条装过化肥的旧麻袋。
团吧团吧塞进怀里。
把后腰那把杀猪刀重新别紧。
推开破木门。
走进了黑夜里。
风很大。
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天上没有月亮。
云层压得很低。
二狗子缩着脖子。
顺着通往阎王岭的那条土路。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积雪没过了他的脚踝。
雪壳子冻得很硬。
踩下去必须用力。
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在这死寂的山里。
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