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脸上的泥点子。
嘴角往下压了压。
心里那股子成就感。
比在黑市赚了两千块钱还要足。
这是家。
能挡风遮雪的死人地盘。
不远处。
二女儿初雨正靠在木栅栏上。
小丫头穿着那件大得拖地的军大衣。
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雪球。
她站在这看半天了。
一开始还觉得新鲜。
看爸爸抡铁镐砸土挺好玩。
偶尔还能看见崩飞的火星子。
但看了几个钟头。
全是挖泥。
搬石头。
和黄泥巴。
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动作。
初雨小嘴渐渐撅了起来。
能挂个油瓶。
她用鞋尖把一个雪球踢飞。
雪球砸在栅栏的枯树枝上。
碎成了一摊白粉。
小丫头叹了口气。
觉得这山里除了雪就是木头。
连个好玩的活物都没有。
紫貂被妹妹霸占着睡觉。
银月在窝里不出来。
她转过头。
两只黑亮的大眼睛。
看向木屋外面那片黑漆漆的密林。
林子里深不见底。
透着一股子冷清的幽暗。
树杈子上全是落雪。
初雨扁了扁嘴。
声音奶声奶气的。
带着点不高兴的嘟囔。
“爸爸。”
“木头不好玩……”
她伸出被冻得通红的小手指。
指着远处的树林。
撅着嘴巴。
“我想看大狗熊。”
“像画本里那么大的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