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暖的火道。
不能直接用黄土。
土受热容易酥裂漏烟。
一旦漏烟,人在屋里睡觉非得煤气中毒不可。
得用石头打底砌墙。
他一块接一块地搬。
脚步沉稳。
把所有的沟槽底部和两侧。
全用青石板垒严实了。
接下来是糊泥。
石板之间有缝隙,必须封死。
林清秋端着空茶缸站在屋檐下。
看着陆长风满身大汗。
她放下缸子。
去墙角拿了一把破铁锹。
“当家的,我帮你和泥。”
她快步走到刚挖出来的黄土堆前。
想去铲雪水和泥巴。
“放下。”
陆长风头也没抬。
声音不容商量。
“这活不用你。”
这种三九天。
徒手和泥能把人的手指头冻掉一层皮。
他这副经过系统改造的身板抗得住。
林清秋那身子骨不行。
林清秋捏着铁锹把手。
咬了咬下嘴唇。
没敢犟嘴。
只能往后退了两步。
眼神却一直黏在陆长风的背影上。
陆长风走到水沟边。
就着流出来的灵泉温水。
掺进黄泥里。
又从旁边抓了几把干透的松针。
揉碎了掺在里头增加韧性。
他光着双手。
直接插进冰凉的泥浆里。
用力揉捏。
泥巴在指缝里挤出粘稠的声响。
“吧唧,吧唧。”
等黄泥和上劲了。
他抓起一大团。
走向砌好的石头沟槽。
用力一甩。
“啪!”
泥巴结结实实地摔在石头缝隙上。
泥水四溅。
他用粗糙的掌心。
顺着石缝用力抹平。
把每一个可能漏烟的死角。
全封得死死的。
这种夯实感。
让人心里觉得踏实。
泥巴刚抹上去。
表层遇到冷风,很快就开始结一层薄冰壳。
干得极快。
他必须加快速度。
按照图纸的设计。
地暖的炉膛设在屋外的一个深坑里。
位置比整座房子低了半尺。
主火道进屋后。
分成三条岔道。
火道内部的地势。
一点点往上抬高。
这叫顺势拔烟。
热气天然往高处走。
就算外头刮大风。
也绝对不会往屋里倒灌黑烟。
火道在地下盘成了一个复杂的蛇形。
确保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能覆盖到。
最后汇聚到屋后的一个主排烟口。
直通未来要垒的高高烟囱。
铺完底部的管道。
陆长风开始往沟槽上方盖平整的薄青石板。
石板盖上去。
火道彻底成了封闭的地下网络。
只要外头一烧火。
热气顺着青石板往上拱。
整个屋子的地面。
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发热盘。
工程量浩大。
即便有体质强化剂打底。
陆长风干到后半晌。
也觉得两条胳膊有些发沉。
大冬天的。
他光着个膀子。
胸口和后背上全是一道道泥水。
头顶呼呼直冒白气。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
像个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铁人。
浑身透着股使不完的蛮力。
他在最后一块盖板上抹完黄泥。
直起腰。
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脚下这片平地。
已经大变了样。
虽然还没竖起木头柱子。
但地基的轮廓清清楚楚。
纵横交错的石板火道。
像一条条蛰伏在地底下的巨兽血管。
硬生生在这荒山野岭里。
勾勒出一个温暖豪宅的雏形。
陆长风看着这片地基。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抬起手腕抹了